第82章：赛事订单

他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反锁。然后他走到电脑前，坐下来，打开服务器。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蓝幽幽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服务器的文件目录。那些文件夹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他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是江叙白以前做的那些调校方案。

他一个个看过去。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每一种车型都有，每一个参数都写得清清楚楚。空燃比，点火提前角，气门间隙，悬挂硬度，每一项都是最优值。他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u盘，开始复制。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好了。他拔出u盘，握在手心。小小的，温热的。他把它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远处的楼房亮起了灯。他看着那些灯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些方案，江叙白花了多少时间做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方案现在在他手里了。他只需要照搬照抄，就能拿下那笔订单。两百万，锐途能活，他在锐途的地位也能保住。至于那些车，那些参数，他懂不懂，不重要。有人懂就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接了。“喂。”是个男人的声音。

“东西拿到了。”温知许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江叙白的？”

“对。”

“你确定能用？”

温知许笑了笑。“他的方案，当然能用。”他顿了顿，“半个月后，星芒的赛道嘉年华。只要照着调，不会出问题。”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你小心点。上次的事，警察还在查。”

温知许的笑容收了一点。“我知道。这次不会有问题。”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照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看着那些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电脑前。把那些方案又看了一遍，每个数字都记在脑子里。不是他记性好，是不得不记。万一出了问题，他得知道怎么说。

他看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暗，声控灯没亮。他走过一扇一扇紧闭的门，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会议室门口，他停下来。灯已经关了，门关着，苏清颜走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外走。走出办公楼，风迎面吹过来，凉的。他裹紧西装，往停车场走。经过那片废墟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焦黑的铁架子戳在那儿，在路灯下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他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上了车，发动，开出去。后视镜里，锐途的大门越来越远，那块蓝底白字的招牌在路灯下模模糊糊的。他看了一眼，然后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拐过街角，什么都看不见了。

回到家，他把u盘放在桌上。黑色的，小小的，在台灯下泛着光。他坐在桌前，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收进抽屉，锁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他住得很高，能看见大半个城市，那些灯光密密麻麻的，像地上的星星。他看着那些灯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江叙白。你走了又怎样？你的东西，还是我的。他笑了笑，那种笑，让人看了不舒服。然后他拉上窗帘，走进卧室。

夜深了，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锐途的院子里，废墟还立在那儿，焦黑的铁架子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办公楼黑着灯，会议室的门关着，走廊里空无一人。服务器还开着，指示灯一闪一闪的，蓝幽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机房。那些被复制过的文件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硬盘里。没人知道，它们被人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