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江叙白冷冷拒绝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颜。”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当初你为了温知许，把我推出去挡灾，把我送进看守所的时候，你想过今天吗？”

苏清颜愣住了。她的手从门边滑下来，垂在身侧。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说不出话。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还是那样，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江叙白，不会再为你们擦屁股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很轻。

苏清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灰色的，旧了，漆皮翘起来。她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来，蹲在门口，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在抖。

走廊里很暗，只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模模糊糊的。她蹲在那儿，哭了很久。哭到没有眼泪了，哭到肩膀不抖了，哭到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然后她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手上全是灰，白花花的。

她看了那扇门最后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扶着扶手，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走出楼道口，风迎面吹过来，凉的。她站在老槐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亮着灯，昏黄黄的。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上车，发动，开走。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那盏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她开着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在挡风玻璃上晃。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开着。

三楼，那扇灰色的门后面，江叙白站在窗边。窗帘拉着，他没有掀开。他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听见车子开走的声音，然后巷子里又安静了。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风吹了一下窗户，玻璃嗡嗡响。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放着那把烧黑的活动扳手，擦过了，但擦不干净，还是黑乎乎的。他拿起来，握在手心，冰凉的。

他看着那把扳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天花板上没有裂纹，干干净净的。他看着那片白，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巷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风停了，叶子也不响了。安安静静的。那扇灰色的门关着，灯亮着。没有敲门声，没有哭声，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