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回公司

看着她。

苏清颜也看着他。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抱在胸前，手指攥得很紧。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失望，什么都没有。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了。

“了结了。不劳苏总费心。”

苏清颜愣了一下。苏总。他叫她苏总。以前在公司里，他也是这么叫的。但以前是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现在不是。现在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双眼睛，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现在看见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像一口枯井。

江叙白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找到锐途大门的那把，摘下来。看了看，然后放在门卫室的窗台上。

保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街边，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

他没有回头。那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那扇铁门后面。

他继续走。走过早餐铺，蒸笼还在冒着热气，老板娘在招呼客人。走过那个牵狗的老人，狗趴在路边喘气，老人蹲在旁边抽烟。走过那些还没开门的店铺，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满了小广告。

他走得很慢。手里的箱子不重，但拎着有点累。他换了一只手，继续走。

走到周明远店门口的时候，周明远正站在那儿等他。看到他，赶紧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怎么样？”

江叙白看着他。

“收拾好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他看着他，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拎着箱子，走进去。

江叙白站在门口，抬起头。天很蓝，有几朵云，白白的，慢慢飘。他看着那些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阁楼在二楼，不大，但比宿舍好。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周明远的媳妇已经收拾过了，床单是新的，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江叙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楼下是一条小巷子，对面是一堵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钱包，打开。师父的照片还在，笑着。他看了很久。

他把钱包放回口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纹，干干净净的，白得发亮。

他看着那片白，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风吹过来，爬山虎的叶子哗啦啦响。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