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洗清嫌疑无罪释放

“我出来了。”

他顿了顿。

“但我跟她，彻底完了。”

他看着照片上的师父，看着那个笑容。师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像以前那样笑着。他也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去，合上钱包，放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叠着几件衣服。都是旧的，洗得发白。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后从床底下拉出那个工具箱。

工具箱还在。不是师父留给他的那个——那个烧没了。这个是周明远前两天送来的，说是从店里拿的，先用着。新的，铁皮的，银色的，还闪着光。

他打开，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看着这个空箱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工作服，衬衫，裤子。叠得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然后是他的书。那几本调校的书，是师父送他的，封皮都翻烂了。他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去。想了想，还是放进箱子里。放在衣服上面。

然后是那个笔记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黑皮的，手掌大小。翻开，里面是他这一年记的东西。日期，事件，备注。密密麻麻的。他翻了翻，看到最后一页。日期是火灾前一天。事件，无。备注，无。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箱子。

然后是那把螺丝刀。断了的，师父留给他的。从废墟里找回来的，烧黑了，柄都化了。周明远在废墟里扒了一下午才扒出来的，拿给他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箱子。放在笔记本旁边。

然后是那把活动扳手。他用的第一把工具。也烧黑了，但还能看出形状。他握了握，冰凉的。然后放进箱子。

都放好了。

他合上箱子，拉上拉链。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床空了。桌子空了。衣柜空了。墙上那件旧工作服，他穿在身上，师父留给他的那件。他低头看了看，领口磨得发白，袖子上有两个补丁。他摸了摸，粗布的，硬硬的。

然后他拎起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只有那道裂纹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的位置。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暗，声控灯没亮。他走过一扇一扇紧闭的门，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找到宿舍那把，摘下来。看了看，然后放在楼梯扶手上。

转身，下楼。

楼下，周明远还坐在车里等着。看到他拎着箱子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下车，打开后备箱。江叙白把箱子放进去，关上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周明远上车，发动车子。面包车抖了一下。

他没开。坐在那儿，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去哪儿？”他问。

江叙白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先找个地方住。”他说。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去我那儿。阁楼一直给你留着。”

江叙白没说话。

周明远等了几秒，挂挡，踩油门。面包车开出去，拐出巷子，汇入车流。

江叙白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楼房，树木，行人，自行车。那些熟悉的，那些不熟悉的。他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周明远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江叙白。什么都没说，把车开得快了一些。

面包车在车流里穿行，往城市的另一边开去。那边有一个小阁楼，收拾好了，等着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