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警方重新调查

“明天警察找我问话，我怎么说？”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

“你就说去车间拿东西。拿什么？拿文件。什么文件？记不清了。反正那几天事多，谁记得那么清楚。”

温知许想了想。

“行。”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窗外有车开过，车灯晃了一下，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冷，眼神很硬。

第二天上午，温知许准时到了派出所。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陈警官把他带进一间屋子，让他坐下。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陈警官，另一个年轻的，拿着笔记本。

陈警官开门见山。

“温知许，火灾那天晚上，你去过锐途车间吗？”

温知许愣了一下。

“去过。”

“几点？”

“大概十一点多吧。”

“去干什么？”

“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

温知许想了想。

“一些文件。那几天事情多，记不太清了。”

陈警官看着他。

“有人看见你提着个塑料袋进去，出来的时候袋子空了。袋子里装的什么？”

温知许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慌。

“哦，那个啊。里面是些杂物，不要的，我顺手扔了。”

“扔在哪儿了？”

“车间里的垃圾桶。”

陈警官把监控录像的截图放在他面前。

“这个人是你吗？”

温知许低头看。画面很模糊，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那个走路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我。”

“你在车间里待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你在干什么？”

“我说了，拿东西，顺便收拾了一下。”

“收拾什么？”

温知许想了想。

“一些杂物。那个车间一直很乱，我早就想收拾了。”

陈警官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温知许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很真诚。

“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你们想想，我为什么要放火？锐途是我工作的公司，我在这里有股份，我疯了才烧自己的东西？”

陈警官没说话。

温知许继续说：“江叙白那个人，你们也看到了。他最近被公司处分了，心里有气。他放火，合情合理。你们不去查他，查我干什么？”

陈警官还是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跟外面的同事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温知许，你可以走了。”

温知许愣了一下。

“走了？”

“对。但最近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

温知许站起来，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

他走出派出所，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他上了车，开走了。

车开出去很远，他才松开方向盘上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没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说过了，处理干净了。”

温知许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同一时间，看守所里。

江叙白坐在那张硬板床上，看着墙上的划痕。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周建平找到了什么证据，不知道温知许被叫去问了话。

他只知道，他的右胳膊还在疼。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

那道裂纹还在那儿。

他看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