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律师周建平介入调查

“火灾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宿舍。”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的。”

方脸警察在纸上记了一笔。

“你什么时候到的现场？”

“周明远打电话给我，我跑过去的。”

“几点？”

“不知道。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

方脸警察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在你的工位找到了一个打火机、一个汽油瓶，还有一份纵火计划书。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江叙白看着他。

没说话。

方脸警察等了几秒。

“江叙白，我问你话呢。”

江叙白还是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盏台灯。灯光很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女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方脸警察皱了皱眉。

“江叙白，你配合一下。这些东西是从你工位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要是不解释，我们就只能认定是你干的。”

江叙白还是没说话。

他的右胳膊又开始疼了。那种隐隐的，闷闷的疼，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指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方脸警察等了一会儿，换了个问题。

“你和锐途是什么关系？”

江叙白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脸警察以为他也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我和锐途没有关系了。”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方脸警察看着他。

“什么意思？”

江叙白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

灯光透过眼皮，红彤彤的一片。他听见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沙沙沙。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嘎吱。听见有人在叹气。

然后他听见方脸警察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睁开眼睛。

两个警察站起来，收拾东西。女警察合上文件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方脸警察走过来，把他手上的铐子紧了紧，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清楚了再说。”

他们走了出去。门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那盏台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灯还亮着。

红彤彤的一片。

他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周建平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出示了律师证，办了手续，等了很久，才被带进一间会面室。屋子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间隔着一道玻璃。他坐下来，等着。

门开了，江叙白被带进来。

他穿着那件旧工作服，脸色苍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手腕上有红印子，一圈一圈的。他坐下来，看着周建平。

周建平也看着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我是周建平，陈国栋陈老介绍来的。你师兄周明远委托我代理你的案子。”

江叙白看着他，没说话。

周建平把他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火灾的疑点、物证的问题、还有那个打印时间对不上的“纵火计划书”。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清楚，让江叙白听明白。

江叙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建平说完了，看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任何事都行。不管你觉得重要不重要。”

江叙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建平以为他不会开口。

然后他说：“那些东西，不是我放的。”

周建平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你要告诉我，可能是谁放的。”

江叙白又沉默了。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周建平在本子上记下来，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

“我会尽快把证据整理好，申请取保候审。你先别急，在里面照顾好自己。”

江叙白点了点头。

周建平转身要走。

“周律师。”

他停下来。

江叙白看着他。

“谢谢。”

就两个字。

周建平看了他几秒。

“不用谢。应该的。”

他走了出去。

江叙白一个人坐在会面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被带回去。

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扇一扇的铁门。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走廊惨白。

回到那间小房间，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右胳膊还在疼。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