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其他历史女生都市

第71章: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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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路上开了很久。江叙白坐在后座,手被铐着,金属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有点疼。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景从熟悉变得陌生,楼房矮下去,树木多起来,路也越来越窄。他不知道这是往哪儿开,也没问。

旁边坐着的警察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铁丝网。围墙顶上还有摄像头,黑色的,隔几米一个,镜头对着下面。大门是灰色的,很厚,上面写着几个字。车子停下来,门慢慢打开,车开进去。

院子很大,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一辆面包车。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有人抽烟,有人说话。看到他下车,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话。

他被带进一栋楼里。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铁门,都关着。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照得走廊惨白。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走到尽头,一个警察停下来,打开一扇门。

“进去。”

江叙白走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五六平米。一张铁架子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灰扑扑的。一个马桶,没有盖。墙角有一个洗脸池,水龙头锈迹斑斑。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

哐当一声。

很响。

在这么小的房间里,震得耳朵嗡嗡响。

然后就是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他站在门口,没动。看着那张床,看着那个马桶,看着墙上的划痕。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垫子很薄,坐上去能感觉到下面的铁架子,硬邦邦的。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天花板是灰色的,有一道裂纹,从灯的位置延伸到墙角。

他看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右胳膊开始疼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隐隐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那是之前被扳手砸伤的地方,一直没好利索。平时不怎么疼,但每次累极了,或者天气变了,就会隐隐作痛。

他翻了个身,把右胳膊压在身子底下,想让它暖和一点。但没什么用,还是疼。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

墙上有一行字,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王某,2019年,冤枉。”旁边还有一行,看不清了,被什么东西划掉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脑子里开始放东西。

像放电影一样。

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苏清颜站在警察面前,警察问她:“江叙白最近有没有对公司不满?”

她张了张嘴。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有。”

那个画面,他看过一遍了。在警车上,警察给他看的监控录像。他本来不想看的,但警察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苏清颜站在那儿,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张了张嘴,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就那一下。

像一把刀,扎在心口上。

不,比刀还疼。刀扎进去,拔出来,流血,结痂,慢慢就好了。这个不是。这个扎进去,就不拔了,一直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还在。

苏清颜哭着求他扛罪的样子。她说“只要你扛下来,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眼泪糊了一脸,妆都花了。他差一点就信了。就差一点。

苏清颜变脸的样子。她站起来,退后一步,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表情就变了。又冷又硬,像另一个人。“你不扛也得扛。”

苏清颜在墓地,站在师父的墓碑前,鞠了个躬,转身就走。温知许跟在后面,两个人肩并肩,走得很快。一次都没有回头。

苏清颜在办公室,把他撕碎的证据扔进垃圾桶。“就算知许做的,也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强。”

苏清颜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让他滚出去。他站在走廊里抽烟,一个叫陈国栋的老人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名片。

苏清颜在车间里,当着所有工友的面甩了他一巴掌。他手伸进兜里,摸到结婚证,今天正好是他们领证一周年。

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转。转得他头疼。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右胳膊还在疼。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划痕,还有一些黑乎乎的印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粗糙的。

他缩回手,放在胸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

这次,他什么都没想。脑子里空空的,像被掏干净了。什么都没有。没有苏清颜,没有温知许,没有锐途,没有那些破事。

只有黑暗。

很安静。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周明远正在打电话。

他是被一个工友通知才知道江叙白被带走的。电话那头说:“周哥,江师傅被警察带走了,说是纵火。”他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纵火。车间烧了,警察在江师傅工位找到了打火机和汽油,还有一份计划书。把他带走了。”

周明远挂了电话,手在发抖。他站在店里,看着那辆修了一半的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开始翻东西。翻抽屉,翻柜子,翻工具箱。他记得江叙白给过他一张名片,是那个陈国栋的。在哪儿来着?

他翻了很久,终于在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名片压在几本旧账本底下,白底黑字,印着名字和电话:陈国栋,国内调校协会副会长。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很长,像过了一个世纪。

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一个老人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楚。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

“陈老,我是周明远,江叙白的师兄。苏敬山师父的大徒弟。您上次在技术交流会见过他,还给他递了名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