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失火

“最近公司有点纠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心里不满……”

警察皱起眉头。

“什么纠纷？”

温知许不说了，只是又看了江叙白一眼。

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江叙白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一片焦黑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烟，细细的白烟，往天上飘。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呛得人想咳嗽。

消防员在废墟里检查。他们穿着厚重的防火服，踩着积水走来走去，偶尔弯腰捡起什么东西看看。

警察也开始搜查。

他们走进废墟，在烧剩下的东西里翻找。用棍子拨，用手套翻，一点一点看。

温知许站在警戒线旁边，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跟着那些警察移动。

看着他们走到江叙白工位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桌子没了，椅子没了，工具没了。只剩一堆焦黑的残渣，泡在黑水里。

警察蹲下来，翻。

翻了很久。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有发现！”

几个警察围过去。

从残渣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铁的，烧黑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警察看了看，装进证物袋。

继续翻。

又翻出一个玻璃瓶。

烧裂了，瓶口碎了，但还能看出来，是个汽油瓶。

装进证物袋。

继续翻。

从一堆残渣下面，翻出一个抽屉的残骸。

铁皮的，烧变形了。

警察打开。

里面有几张烧剩下的纸。

烧得只剩一小半，边缘焦黑。

警察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

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字。

“纵火计划书”。

下面有几行字，烧得只剩一半，但还能看清几个词。

“凌晨两点……后门……汽油……工位……”

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警戒线旁边，看着温知许。

“这个工位是谁的？”

温知许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那是……那是江叙白的。”

警察转头看向人群。

“江叙白在哪儿？”

温知许抬起手，指着人群里的江叙白。

“那儿。”

几个警察走过去。

为首的那个站在江叙白面前，打量着他。

“你是江叙白？”

江叙白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

江叙白看着他。

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警察带着他往外走。

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道，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江叙白没看他们。

他往前走。

走到警车旁边，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温知许还站在那儿，站在警戒线旁边。

看着他。

脸上是担忧的表情。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江叙白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

警车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