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苏清颜变脸威胁

“江叙白。”

她的声音也变了。

又冷又硬。

像刀子。

“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爸救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当年要不是我爸把你从街上捡回来，你早饿死了。那年冬天多冷？你缩在街角，快冻僵了。我爸路过，把你抱回来，给你吃的，给你穿的，让你有个家。”

她盯着他。

“他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书，教你手艺，让你有口饭吃。苏家对你有恩！”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么小的房间里，震得耳朵疼。

“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她指着他的鼻子。

“你不扛也得扛！”

江叙白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脸。

刚才还在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现在全是狠，全是冷。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先是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整个脸都展开了。

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肩膀发抖。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清颜被他笑得愣住了。

“你笑什么？”

江叙白没回答。

他笑着，看着她。

笑了很久。

然后他停下来。

看着她。

“苏清颜。”他说，声音很轻，“我欠苏家的，我会还。”

他顿了顿。

“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离得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的空。

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失望。

空的。

“更不是为了给你的白月光擦屁股。”

他说完，转身。

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你走吧。”

苏清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她从来没认真看过的背影。

肩膀有点塌，背有点弯。穿着那件旧工作服，领口磨得发白，袖子上有两个补丁。后背上有一块油污，洗不掉的，干了之后黑乎乎的。

她就那么看着。

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了张嘴，又闭上。

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站到天亮。

但最后，她转身。

拉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

很响。

在这么安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

江叙白站在窗边，没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亮着。

他看着那些灯光，看了很久。

红的，绿的，黄的。

一闪一闪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走到桌边。

看着那几个饭盒。

还冒着热气，塑料袋内侧的水珠更多了。

他打开一个。

是红烧肉。

肉块很大，酱红色，油汪汪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慢慢嚼。

肥的腻，瘦的柴，但味道还行。

他又夹了一块。

一块接一块。

吃完了。

他打开第二个饭盒。

是米饭。

他拿起筷子，就着红烧肉的汤汁，把米饭吃完。

第三个饭盒是青菜。

他也吃完了。

都吃完了。

他把饭盒收好，摞在一起，放在桌子一角。

然后他走到床边。

坐下。

坐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

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

那道裂纹还在那儿。

从墙角延伸到灯的位置。

他看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