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对峙

但他没有证据。

温知许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

“你看，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又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向苏清颜。

“清颜，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苏清颜看着他。

“什么路？”

温知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让江叙白扛下来。”

苏清颜愣住了。

“什么？”

温知许看着她，眼神真诚。

“对外就说，是他个人的行为。他私下把资料卖给了速驰，公司完全不知情。这样，锐途就能撇清关系。速驰那边，也只能告他个人。”

苏清颜张了张嘴。

“可是……”

温知许打断她。

“清颜，我知道你心软。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五千万，锐途赔不起。要是公司垮了，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就完了。”

苏清颜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登录记录。

看着那个工号。

110322。

江叙白。

温知许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清颜，他是你爸收养的。苏家有恩于他。这些年，公司在最难的时候，他都扛过来了。现在，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苏清颜抬起头。

看着江叙白。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挣扎，有犹豫。

江叙白也看着她。

他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等到的，是这个。

他笑了。

很轻的笑。

“苏清颜。”他说。

苏清颜愣了一下。

江叙白看着她。

“你不用说了。”

他转身，往外走。

温知许在身后喊。

“江叙白！你站住！”

江叙白没停。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那两个保安，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他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走出去。

这一次，没人拦他。

他走过走廊，走过车间，走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工友。

一直走到门口。

推开门。

外面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站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走。

身后，有人追出来。

“江师傅！江师傅！”

是那个年轻的工友，上次帮他递过工具的那个。

他跑过来，喘着气。

“江师傅，你……你去哪儿？”

江叙白停下来。

看着他。

那年轻人眼眶红红的。

“我们都相信你。”他说，“不是你做的。”

江叙白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交站，车刚好来。

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开动。

窗外的景物往后退。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