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对峙

江叙白被两个保安带了回来。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对着苏清颜。那沓登录记录还摊在桌上，白纸黑字，像一叠罪证。

苏清颜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她盯着江叙白，眼睛里的火苗一窜一窜的。

温知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赵文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缩在角落里，低着头。

“江叙白。”苏清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

江叙白看着她。

“不是我。”他说。

还是这三个字。

苏清颜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那声音很响，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你？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抓起那沓记录，抖得哗哗响，“你的工号！你的登录时间！下载的全是核心资料！你跟我说不是你？”

江叙白没说话。

苏清颜把记录摔在他面前。

“说话！”

江叙白低头看着那些纸。

工号110322，他的。

下载时间，那天晚上。

他记得那天晚上。

那天是师父忌日的前一天。他从墓地回来，很累，很早就睡了。一个人，在宿舍里，没有人能证明。

他抬起头。

“有人用我的工号登录的。”他说。

苏清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听。

“有人用你的工号？”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盯着他，“江叙白，你当我是傻子？工号密码只有你自己知道，谁能用？鬼吗？”

江叙白看着她。

离得很近。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血丝，看清她眼角细小的纹路，看清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五官。

这张脸，他看了无数次。

新婚那天，她笑得很勉强。

平时，她总是皱着眉。

骂他的时候，她就是这个表情。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给我时间。”他说，“我能查到真相。”

苏清颜愣住了。

“你说什么？”

“给我时间。”江叙白重复了一遍，“三天，五天，一周。我能查到是谁做的。”

苏清颜盯着他。

那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给你时间？”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公司都要被搞垮了！五千万！速驰要告我们赔五千万！你让我给你时间？”

江叙白没说话。

苏清颜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五千万是什么概念吗？锐途一年的利润才多少？赔了这笔钱，公司就完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就完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眼眶红了。

但没哭。

她从来不哭。

至少在江叙白面前，从来不哭。

江叙白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苏清颜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更火了。

“你哑巴了？说话啊！你不是要时间吗？我给你时间，你给我什么？”

江叙白开口了。

“我给你真相。”他说。

苏清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有人先开口了。

“清颜。”

温知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往常一样。

“清颜，你冷静一下。”

苏清颜看着他。

温知许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他转向江叙白。

那眼神，很复杂。

有惋惜，有痛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师傅。”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江叙白看着他。

没说话。

温知许往前走了一步。

“登录记录摆在这儿，证据确凿。你说有人用你的工号，好，就算有人用。那你说，是谁？你有什么证据？”

江叙白看着他。

他知道是谁。

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