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卖资源

温知许是在古董车项目结束后的第三天，联系上速驰的。

那天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窗帘拉下一半。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马永强。

速驰调校的老板，他认识三年了。去年行业年会上喝过酒，后来偶尔发发微信，不冷不热。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对话框，打字。

“马总，有空聊聊吗？”

发送。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

“温副总，什么事？”

温知许想了想，又打字。

“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方便电话吗？”

对方回了一个字。

“行。”

温知许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温副总，好久不见。”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

温知许也笑了笑。

“马总，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说。”

温知许沉默了两秒。

“马总，我手里有些资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资源？”

“客户资料。”温知许说，“锐途的。联系方式，车辆信息，保养记录，全都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马永强的声音响起来，笑得更深了。

“温副总，你这是……”

温知许打断他。

“三十万。”他说，“全部打包，三十万。”

马永强没说话。

温知许等了几秒，又说：“这些客户，都是锐途攒了十年的老客户。车都不便宜，保养调校舍得花钱。你拿过去，稍微便宜点，能撬走一半。”

电话那头还是没声音。

温知许有点急了。

“马总，这个价不贵。你随便撬几个客户，就回来了。”

马永强终于开口了。

“温副总，你这东西，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温知许松了口气。

“我可以先发一部分给你看。你觉得行，再打钱。”

马永强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行。你先发过来。”

挂了电话，温知许坐回电脑前。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锐途所有的客户资料。excel表格，几百行，清清楚楚。

姓名，电话，车型，车牌，上次保养时间，下次保养时间，消费记录，备注。

他选了一部分，打包，加密。

然后发到马永强的邮箱。

发送。

他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直在等。

第三天下午，马永强的电话来了。

“温副总，资料我看了，没问题。”他说，“三十万，怎么给你？”

温知许的心跳快了一拍。

“转账。”他说，声音尽量平稳，“我发你个账号。”

挂了电话，他把账号发过去。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

“尾号3827账户，转账收入300，000.00元，余额……”

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短信删了。

又把那个文件夹从电脑里彻底删除。

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阳光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嘴角带着笑。

从那天起，锐途的业务开始下滑。

先是几个老客户打电话来，说要取消预约的保养。

“张总，怎么突然取消了？”前台的小姑娘问。

那边说：“哦，最近忙，回头再说。”

挂了。

然后是更多的取消。

有的客户直接不接电话，有的接了也说考虑考虑。

一周下来，预约量少了三成。

苏清颜发现不对了。

那天下午，她把财务叫过来，要了最近一个月的报表。

一页一页翻。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个月怎么少了这么多？”她问。

财务支支吾吾。

“苏总，我也觉得奇怪。预约量下滑得厉害，好几个老客户都没来。”

苏清颜放下报表，站起来。

“把温副总叫来。”

温知许很快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清颜，怎么了？”

苏清颜把报表推给他看。

“你看看这个。”她说，“这个月业务下滑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