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卖资源

温知许接过报表，低头看。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是有点问题。”他说，“最近我也发现，好几个老客户都没来。”

苏清颜看着他。

“怎么回事？是咱们技术出问题了？还是服务不好？”

温知许摇了摇头。

“我问过了，都说没问题。”他说，“可能是市场不景气吧。最近经济不好，很多人都在省着花。”

苏清颜皱起眉头。

“可咱们的客户，都是有钱人。他们不缺这点钱。”

温知许叹了口气。

“清颜，有钱人也会省啊。”他说，“这两年大环境不好，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我听说好几家同行，业务都在下滑。不是咱们一家的问题。”

苏清颜沉默了。

温知许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太担心。”他说，“我们再想想办法。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

眼里的焦虑淡了一些。

“真的只是市场问题？”

温知许笑了笑。

“相信我。”他说，“锐途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波动，没事的。”

苏清颜点了点头。

温知许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苏清颜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堆报表。

看了很久。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想不出是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业务继续下滑。

又一周过去，预约量少了四成。

有些客户，干脆直接解约了。

苏清颜急得团团转，每天开会，每天打电话，每天问温知许怎么办。

温知许每次都安慰她。

“清颜，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清颜，可能是速驰那边在搞活动，抢了点客户。”

“清颜，市场就这样，熬一熬就过去了。”

苏清颜信了。

她信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信谁。

除了温知许，她还能信谁？

那个周末，温知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门关着，窗帘拉下一半。

他拿着手机，看着银行账户的余额。

三十万。

加上之前从公司账上挪的那些，他现在有五十多万了。

他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带着笑。

手机又响了。

马永强的消息。

“温副总，最近又撬了几个，多谢了。”

温知许看着这条消息，笑容更深了。

他打字回。

“马总客气了。以后有资源，再联系。”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

他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心情格外舒畅。

锐途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苏清颜急不急，关他什么事？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锐途。

他要的，是钱。

是能让他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钱。

至于苏清颜……

他笑了笑。

傻女人。

真好骗。

晚上，江叙白回到宿舍。

他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

最近锐途的业务下滑，他也感觉到了。

车间里越来越闲，活越来越少。

他听工友议论过，说好多老客户都不来了。

但他没多想。

那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修车的。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

找到今天这一页。

日期，今天。

事件，无。

备注：锐途业务还在下滑。温知许说市场不景气。苏清颜信了。

他写完，合上笔记本。

放回口袋。

躺好。

看着天花板。

那道裂纹还在那儿。

他看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耳边很安静。

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