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杂物间

他靠在墙上，看着那片黑。

一夜无眠。

苏清颜回到铂悦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开门进去，屋里黑着灯。

她开了灯，换了鞋，往里走。

走到次卧门口，她停下来。

门开着。

里面黑着灯。

她伸手按了开关。

灯亮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桌子上什么也没有，抽屉开着，里面空的。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空房间。

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了口气。

他终于走了。

她转过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机，给温知许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清颜？”

“知许，他走了。”

温知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走了好。以后没人碍你的眼了。”

苏清颜靠在沙发上。

“是啊，终于清净了。”

温知许说。

“清颜，早该这样。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苏清颜点了点头。

“嗯。”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去洗澡。

洗完出来，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床，桌子，衣柜。

都是空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了。

杂物间里，江叙白还坐在那儿。

不知道几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窗外慢慢亮了起来。

灰白色的光从小窗户透进来。

天亮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还是那个后院，还是那些废车和零件。

但天亮了。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回去，坐下。

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

赵文彬站在门口，捂着鼻子。

“出来吧。”

江叙白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赵文彬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赵文彬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那手……”他指了指江叙白的手臂。

江叙白低头看了一眼。

血已经干了，黑红的一片，黏在袖子上。

他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走出杂物间，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

走过走廊，走过车间。

工人们都在干活，看见他，都停下来看他。

他没理。

一直往前走。

走出大门，站在路边。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从怀里掏出那个烂了的工具包。

里面的工具还在，弯的弯，断的断。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包抱紧，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背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