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出手

温知许摇了摇头。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还是去看看吧。”苏清颜扶着他，“我陪你去。”

两个人说着话，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温知许忽然停下来。

“对了，江师傅。”他回过头，看着江叙白，脸上带着笑，“这次也多亏你了，辛苦了。”

江叙白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笑。

看着他眼里的那点得意。

他没说话。

温知许等了一秒，没等到回应，也不在意，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苏清颜扶着他，两个人并排走远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

江叙白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看了很久。

旁边的小李走过来。

“江师傅……”他欲言又止。

江叙白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一下，一下，一下。

右手疼。

但他没管。

就那么一下一下拧着。

小李站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弓着的背，看着他一下一下的动作，看着他右手上那片渗出来的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走开了。

中午的时候，周明远打来电话。

“叙白，听说鸿远的合同签了？”

江叙白一边吃盒饭，一边“嗯”了一声。

周明远在电话那头笑起来。

“行啊你，两天两夜没睡吧？”

“还好。”

“还好个屁。”周明远说，“你那手怎么样了？”

江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纱布上又红了一片。

“没事。”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

“叙白，你听我说，今天这事，那个女人肯定又没谢你吧？”

江叙白没说话。

周明远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她那眼里只有温知许，你做什么都没用。”

江叙白还是没说话。

周明远又说。

“叙白，我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阁楼一直给你留着。”

江叙白看着窗外的阳光。

“师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盒饭吃完，站起来，继续干活。

下午的时候，苏清颜从外面回来。

她路过车间，往里看了一眼。

江叙白还在那儿，低着头修车。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

回到办公室，她坐下来，看着窗外。

脑子里是刚才那一幕。

温知许说“这几天为了鸿远的事熬了好几个晚上”。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那些车，是江叙白调的。

那些数据，是江叙白测的。

那个合同，是江叙白拿下的。

可刚才，她扶着温知许走了出去，把江叙白一个人留在那儿。

她想起他站在那儿的样子。

没说话，也没动。

就那么看着他们走远。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点乱。

不知道乱什么。

就是乱。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又走到窗边。

往下看。

车间里，那个身影还在。

弓着背，低着头，一下一下动着。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坐回椅子上。

继续处理文件。

下班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走到车间门口，她停下来。

里面灯还亮着。

她往里看了一眼。

江叙白还在那儿。

她站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了。

车间里，江叙白听见脚步声远去。

他没抬头。

继续干活。

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厉害。

但他没停。

就一下一下拧着。

晚上九点，他把最后一辆车修好。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收拾好工具，关灯，走出车间。

外面很黑，风有点凉。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有星星，不多，但很亮。

他看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是苏清颜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