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相大白

夏凡追着爷爷跑了一夜。没追上。天亮的时候，爷爷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喝着茶，笑眯眯的。夏凡浑身是汗，腿在抖。

“太慢了。”爷爷说。

夏凡喘着气。“再来。”

爷爷摆手。“不来了。你回去吧。京城那边有人等你。”

夏凡愣了。“谁？”

爷爷说。“你师父。他有话跟你说。真话。”

夏凡心里一沉。他下山，开车回京城。

客栈里，药皇坐在大堂。一夜没睡，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夏凡走过去，坐下。“师父，您要跟我说什么？”

药皇低下头，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

“我对不起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夏凡没说话。他等着。他知道，这次是真正的实话。

药皇说。“我是你妈的亲哥哥。你姥爷姓沈，我是长子。你妈十二岁的时候，我离开家，跟师父学医。后来我学成了，回去找她，她已经嫁了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再后来，她中了邪毒。那毒是夏乾坤下的，他想用她要挟你爸。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只有一种药能救——真龙骨做药引。”

夏凡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所以您去找了老祖？”

药皇点头。“对。我求他帮忙。他一直在找真龙骨，你爸的事他都知道。他说他知道哪里有——你体内有。你刚出生不久，真龙骨还没长成，但能用。”

他抬起头，看着夏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祖说，他可以把取龙骨的方法教我。但有个条件。”

夏凡问。“什么条件？”

药皇说。“等他需要的时候，我要帮他拿到你的龙骨。你体内的真龙骨，他等了几十年。”

夏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您答应了？”

药皇点头。“答应了。我没得选。你妈快死了。我只有你妈一个亲人。”

夏凡站起来，又坐下。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没松开。

“所以您挖了我的龙骨，不是只为了救我妈，也是为了还老祖的债。”

药皇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茶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是。我救了她的命，但也欠了老祖的债。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他让我下毒，我就下毒。他让我杀人，我就杀人。”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手在抖。

夏凡盯着他。“那您在监狱里教我本事，也是为了让我变强，好让老祖的龙骨更值钱？”

药皇猛地抬起头。“不是！教你是真的想教你。你是我的外甥，我不能让你一辈子在监狱里。我教你本事，是让你出去以后能活着。你活得越久，我越能多看你几眼。”

夏凡沉默了很久。

“那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药皇说。“因为老祖快动手了。他等不了了。他养了几十年的伤，身体撑不住了。他让我告诉你，三日后，城北山顶，他等你。你带着龙骨去，他饶了你身边的人。你不去，他一个一个杀。”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街上，金灿灿的。他想起母亲在山上等他的样子，想起爷爷在月光下教他的样子，想起师父在监狱里隔着铁窗看他的样子。

“我去。”

药皇愣住。“你去送死？”

夏凡说。“不去，他杀我身边的人。去了，还能拼一把。”

药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小子，我陪你。”

夏凡看着他。“您不怕？”

药皇笑了。“怕。但怕也得去。我是你舅舅。”

夏凡没说话。他伸手，抱了抱师父。药皇的身子很瘦，骨头硌手，但心跳很稳。

“好。”

三天后，城北山顶。老祖站在一块巨石上，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旗。他身后，站着几十个黑衣人，一字排开，手里都拿着刀。

夏凡站在他对面，一个人。爷爷没来，夏无忧没来，药皇没来。

老祖笑了。“你真敢来？”

夏凡说。“来了。”

老祖说。“龙骨带来了？”

夏凡说。“带来了。在我身上。你自己来取。”

老祖大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身上有两条真龙骨，一条是你爸的，一条是你自己的。我要你爸的那条。你妈的命，你师父的命，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