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相大白

夏凡攥紧拳头。“你动他们，我杀你。”

老祖说。“你杀不了我。”

他抬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凌厉，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打在夏凡脸上。夏凡抬手接住。砰——气浪炸开，夏凡退了五步，鞋底在石头上磨出两道白印。老祖一步没退，脚下踩着的石头裂了一条缝。

“你比你爷爷强一点。但还是不够。”

夏凡擦掉嘴角的血。“再来。”

老祖摇头。“你今天不是来跟我打的。你是来谈判的。”

夏凡盯着他。“你想怎样？”

老祖说。“你把真龙骨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身边的人，我也不动。以后京城是你的。”

夏凡说。“我给不了。真龙骨在我体内，给不了你。”

老祖笑了。“给得了。你死了，真龙骨就出来了。你选。是你死，还是你身边的人死？”

夏凡看着他。风很大，吹得他衣角乱飞，吹得老祖的白袍猎猎作响。

“我死。”

老祖愣了一下。他不笑了。“你真不怕死？”

夏凡说。“怕。但我更怕他们死。”

老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夏凡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没找到。他叹了口气。

“你比你爷爷强。也比你爸强。好，我成全你。”

他抬手，一掌拍向夏凡的天灵盖。掌风压下来，夏凡的头发被吹得往后倒，眼睛睁不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住了这一掌。

爷爷。

夏昆仑站在夏凡旁边，白头发被风吹起来，像雪。他穿着那件旧棉袄，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蹬着布鞋。他看着老祖，眼睛很亮。

“要动我孙子，先过我这关。”

老祖眯起眼。“你还没死？”

爷爷说。“等你。等了三十年。”

两人对视。风停了。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黑衣人的刀在抖。

老祖笑了。“好。我送你们爷孙一起上路。”

他抬手，两掌齐出。爷爷接住一掌，夏凡接住一掌。砰——三人脚下的石头炸开了，碎石飞溅。爷爷退了半步，夏凡退了五步，老祖一步没退。

但爷爷笑了。他看着老祖，嘴角的血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老了。这一掌，没以前重了。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老祖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气在消散。

爷爷说。“再来。”

他冲上去。老祖迎上来。两人打在一起，从山顶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脚。石头乱飞，树木折断，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劈断。夏凡想帮忙，插不上手。两人的速度快得他看不清，只看见两团影子在树林里撞来撞去，石头飞溅，灰尘漫天。

打了很久，两人停下来。爷爷嘴角有血，左胳膊垂着，像是脱臼了。老祖脸色发白，喘着气，白袍上全是灰。

老祖喘着气。“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爷爷说。“命不要了。但要拉你垫背。”

老祖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转身，跑了。黑衣人也跟着跑了，刀扔了一地。

爷爷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跑了好。跑了就别回来。”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夏凡冲过去，扶住他。

“爷爷！”

爷爷摆手。“没事。老了，不中用了。就是胳膊脱了，回去安上就行。”

夏凡把他背起来，往山下走。爷爷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

“爷爷，您为什么要来？”

爷爷说。“因为我是你爷爷。你爸不在，你妈不在，就我在。”

夏凡没说话。他背着爷爷，走得很稳。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远处，老祖消失的方向，一片寂静。石头还在冒烟，断树还在摇晃。

但夏凡知道，他还会回来。下一次，他不会再让爷爷动手。

三天后，就在这座山上。他要亲手了结这百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