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药皇的爱

夏无忧点头。“对。不是不救，是用另一种方式救。”

窗外的天暗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想起师父说的每一句话——“小子，你体内有怨龙气，得学会压住它。”“小子，这针不是扎进去就行，得用气。”“小子，你的手在抖。怕什么？有师父在。”

师父在。那三年，师父一直在。隔着铁窗，隔着玻璃，隔着几千个日夜。他一直都在。

“哥，你别难过。”夏无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师父做这些，不是让你难过。是让你活着。”

夏凡点头。“我知道。”

晚上，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听说你从江州回来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见到你师父了？”

夏凡说。“见到了。”

金凤翎问。“他怎么说？”

夏凡说。“他说，监狱那三年，他不是不救我，是不敢救。怕老祖发现我。”

金凤翎叹了口气。“那老头，藏得真深。他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有负担。你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拼了命保护你，你还能安心学本事吗？”

夏凡没说话。

金凤翎站起来。“行了，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叶无道那边又有动静了。”

夏凡问。“什么动静？”

金凤翎说。“他今晚又见了老祖的人。你小心。”她走了。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雨后的山，黑黢黢的，雾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老祖就藏在里面。山的深处，一双浑浊的眼睛，也许正在看着京城，看着他。

夏无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哥，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不能再等了。该去找老祖了。”

夏无忧点头。“我跟你去。”

夏凡看着他。“你不怕？”

夏无忧说。“不怕。师父教我的本事，不是用来躲的。”

夏凡拍拍他肩膀。“好。”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师父。想着他在监狱里的样子，想着他说“小子，好好的”。他翻了个身，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那是父亲留下的，也是师父守了二十多年的。

“师父，谢谢您。”他轻轻说了一声。

他摸了摸玉佩，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窗外，城北的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山的那边，老祖在等着。

“明天，该去找老祖了。这一次，不是试探，是了断。”

他闭上眼睛，手攥着玉佩，翻了个身。明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师父，您教的那些，我不会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