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身世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你打算让他见你妈吗？”

夏凡说。“等合适的时机。现在不行。”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妈那边，迟早要知道。瞒不住的。纸包不住火。”

夏凡说。“我知道。但能瞒一天是一天。她现在刚过几天安生日子，我不想让她难过。”

金凤翎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叶无道那边又有动静了。”

夏凡问。“什么动静？”

金凤翎说。“他派人去了江州。”

夏凡眯起眼。“去江州干什么？”

金凤翎说。“查你弟。查他是不是真的夏家人。查他有没有资格继承夏家的东西。叶无道那老狐狸，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夏凡攥紧拳头。“他查不到什么。”

金凤翎说。“查不到最好。查到了，他就有把柄了。”她走了。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叶无道，老狐狸，还没死心。他派人去江州查夏无忧，是想找到夏家的破绽。夏家的破绽，就是夏无忧。私生子，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在叶无道眼里，这就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夏无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哥，叶无道在查我？”

夏凡点头。“嗯。”

夏无忧说。“我不怕。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查不查，我都是夏家的人。”

夏凡看着他。“你确定？”

夏无忧点头。“确定。我是夏家的人，这是改不了的事。他不认，也得认。”

夏凡没说话。他想起药王说过的话——“夏无忧不是你敌人。他是你弟弟。”

傍晚，韩青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但眼里有东西。

“夏爷，叶无道派去江州的人回来了。”

夏凡问。“查到什么？”

韩青说。“查到了夏无忧的出生记录。江州妇幼保健院，二十四年前，一个姓林的产妇生了一个男孩。父亲一栏写着‘夏九州’。是真的。档案还在，虽然纸都黄了，但字迹清楚。”

夏凡攥紧拳头。“叶无道知道了吗？”

韩青点头。“知道了。他拿到了一份复印件。现在那份复印件就在他的保险柜里。”

夏凡沉默了很久。“他还查到了什么？”

韩青说。“还查到了那个姓林的女人的墓地。在江州城外，一座小山上的公墓。墓碑上刻着‘林氏之墓’，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公墓的管理员说，当年是一个姓沈的老头来办的，交了一笔钱，说以后会有人来扫墓。姓沈的，就是药皇。”

夏无忧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我妈的墓？”

韩青点头。“是。”

夏无忧转身，走了。夏凡追上去。“无忧！”

夏无忧没停。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背对着夏凡。肩膀在抖，但没出声。枣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像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想去给她扫墓？”

夏无忧点头，声音闷闷的。“嗯。二十四年了，没人去看过她。”

夏凡说。“等这边的事完了，我陪你去。”

夏无忧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哥，你说她一个人在那边，冷不冷？”

夏凡心里一酸。“不冷。师父会去看她的。”

夏无忧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哥，谢谢你。”

夏凡拍拍他肩膀。“别谢。我是你哥。”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想着叶无道手里那份复印件。出生记录，父亲一栏写着“夏九州”。这是证据。夏无忧是夏家私生子的证据。叶无道拿着这份证据，随时可以引爆。他可以在五大家族面前公开，可以让记者报道，可以让沈语冰知道。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夏凡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叶无道，你动我可以。动我弟弟，不行。”

他关灯，睡了。窗外，月光很亮。城北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