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掌试探

药王消失后的第三天，夏凡以为他真的走了。去江州，找药皇，兄弟团聚，了此残生。但夏凡错了。

第三天傍晚，药王又出现在龙门客栈门口。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发比上次见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招牌，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去。

雷龙拦住他。“找谁？”

药王说。“找夏凡。我是他师父。”

雷龙愣了一下。他没见过药王，但听说过。他上楼通报。

夏凡正坐在房间里喝茶，韩君瑶在旁边绣花。雷龙推门进来。“夏爷，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师父。”

夏凡放下茶杯。“师父？”

他下楼。药王站在大堂里，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幅字——“龙行天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小子，我又来了。”

夏凡走过去。“您没去江州？”

药王摇头。“没去。我想了三天，想不通一件事。”

夏凡问。“什么事？”

药王说。“你凭什么去对付老祖？就凭你接了我几掌？”

夏凡看着他。“您是在担心我？”

药王别过脸。“不是担心。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退后一步，抬起右手。“接我一掌。用全力。”

夏凡没动。“您真的要打？”

药王说。“打。我不留手，你也不许留。”

他一掌拍过来。掌风凌厉，带着黑气，比上次在山顶更快、更狠，大堂里的灯笼被掌风扫灭了两盏。夏凡抬手接住。砰——两掌相撞，气浪炸开，大堂里的椅子倒了一片，墙上的字画哗哗作响。两人各退三步。

药王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气在消散，虎口震得发麻。他抬起头，看着夏凡，眼里满是惊讶。

“你比上次强了。”

夏凡说。“您老了。”

药王愣住。然后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笑得咳嗽起来。

“老了。真的老了。三年前在监狱里，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现在，你能跟我平分秋色了。”

他收回手，整了整衣袖，看着夏凡，眼里的光柔和了许多。

“小子，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夏凡问。“什么事？”

药王说。“老祖等不了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内，他一定会动手。不是等叶无道和谢广坤把你逼到绝路，是他自己来。”

夏凡眯起眼。“他自己来？”

药王点头。“对。他等不及了。所以我要在他动手之前，去找他。”

夏凡说。“您去找他？送死？”

药王笑了。“不是送死。是去拖住他。我身上有他的毒，他以为我还在替他卖命。我去找他，他不会怀疑。我能拖住他几天，给你争取时间。”

夏凡看着他。“您想一个人去？”

药王点头。“一个人。你去，就是送死。我去，还能活几天。”

夏凡沉默了很久。“不行。”

药王愣了。“什么？”

夏凡说。“您一个人去，就是送死。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