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药王对峙
药王走了,但他的话还在夏凡脑子里转——“叶无道不会放过你。他手里还有牌。”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天快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只只眼睛。药王说的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韩青匆匆上楼,脸色发白。“夏爷,出事了。”
夏凡转身。“什么事?”
韩青说。“药王没去江州。他半路下车了。火车站的人说,他根本没上开往江州的那趟车,买了票,又退了。”
夏凡眯起眼。“他去了哪?”
韩青摇头。“不知道。但有人在城北看见过他。一个人,穿着灰布长衫,往山里走。走得很慢,像在等人。”
夏凡攥紧拳头。“他去见老祖了。”
韩青愣了。“老祖?”
夏凡没解释。他走到窗前,看着城北的方向。山在那,雾在那,老祖也在那。药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身。“我去找他。”
韩青要跟,他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去。”
傍晚,夏凡一个人开车去了城北。山不高,但很陡。石阶窄,两边是松树,风吹过来,松涛阵阵,像有人在哭。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他知道,药王在这里。
山顶,亭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背对着他。灰布长衫,花白头发,瘦得像一把干柴。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上。
夏凡走过去,站在亭子外面。“师父。”
药王慢慢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他看着夏凡,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来了。”
夏凡说。“您为什么没去江州?”
药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夏凡矮半个头,但腰挺得很直。“因为我还有事没做完。我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先来找你。”
夏凡问。“什么事?”
药王说。“还债。”
夏凡看着他。“还谁的债?”
药王说。“你师父的债。他欠我的,你来还。”
夏凡愣住。“我师父欠你什么?”
药王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当年我们一起学医,师父只传了他药王令,没传我。他抢了我的东西,欠了我一辈子。”
夏凡说。“那是师父选的,不是他抢的。”
药王收起笑。“不管是不是抢,结果都一样。他没有药王令,活不到今天。我有药王令,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夏凡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你师父欠我的,你来还。”
夏凡看着他。“你是我师父的弟弟,我不想动手。”
药王冷笑。“不想动手?你以为不动手,事情就能过去?”他抬手,一掌拍过来。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气,像腐烂的鱼。夏凡侧身躲过,掌风扫过身后的松树,树皮裂开一道口子,流出白色的松脂,在月光下像眼泪。
“师父,您真的动手?”
药王没说话。又一掌,更快,更狠。这一掌带着黑气,是邪功。夏凡抬手接住,两掌相撞,砰——气浪炸开,亭子的柱子裂了一道缝。两人各退三步。药王的手在抖,夏凡的手也在抖。
“你练了多久?”药王问。
夏凡说。“三年。”
药王笑了。“三年就能接住我的掌,不简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气在消散。“药皇教得好。”
他又冲上来。这一次,他用了全力。掌掌生风,招招致命,每一掌都带着黑气,像毒蛇吐信。夏凡只守不攻,一掌一掌接住,一步不退。药王的掌越来越快,夏凡的防守越来越密。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药王的额头开始冒汗,后背湿了一片,夏凡的呼吸也重了,但脚下的石板一块都没碎——他把所有的力都卸了。
药王停下来,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你为什么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