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药王对峙

夏凡说。“因为你是我师父的弟弟。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药王身子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夏凡，眼眶红了。“小子，你不懂。我走到这一步，回不了头了。”

夏凡说。“能回头。只要您想。”

药王摇头。“回不去了。叶无道不会放过我，老祖也不会。他们在我身上下了毒，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撩起袖子。月光下，手臂上黑色的血管像蛇一样蜿蜒，从手腕一直爬到肩膀，在皮肤下面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有的地方已经发紫，肿了起来。

夏凡心里一紧。“什么毒？”

药王说。“老祖种的。三年了。他让我替他做事，做完了给解药。我做了三年，他一次都没给。每次都说‘下次’。”他苦笑一下。“没有下次了。这毒已经进了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夏凡攥紧拳头。“我替您要。”

药王笑了。“你要不来。他活了一百年，你打不过他。”他放下袖子，直起腰，看着夏凡。

“小子，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跟你打。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夏凡问。“什么事？”

药王说。“老祖的藏身之处。”

夏凡愣了。“您知道？”

药王点头。“知道。他住在城北的山里，但不是这座山。是更深的山里，一个没人知道的山洞。洞口有阵法，外人进不去。他带我去过，让我替他看病。他身体不行了，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全靠邪功撑着。他需要你的龙骨续命，但他等不到你二十五岁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最多半年。”

夏凡眯起眼。“他什么时候动手？”

药王说。“快了。等叶无道和谢广坤把你逼到绝路，他就会出来。那时候，你要么死，要么把龙骨给他。没有第三条路。”

夏凡沉默了很久。“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药王看着他。“因为我欠你师父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还。”他顿了顿。“之前不敢说，怕老祖知道。现在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咳嗽了几声，弯着腰，像要把肺咳出来。他擦了擦嘴角，回头看着夏凡。

“小子，你小心。老祖不好对付。他活了一百年，不是白活的。他的功夫，不在你爷爷之下。”

夏凡点头。“知道。”

药王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干枯的树枝。他的背影佝偻着，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消失在松林里。

夏凡站在山顶，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你去哪了？”

夏凡说。“去见药王。”

韩君瑶愣了。“他不是走了吗？”

夏凡说。“没走。在山顶等我。”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他跟你说了什么？”

夏凡说。“老祖的藏身之处。还有，老祖快动手了。最多半年。”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找到他。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我陪你。”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药王的话。老祖的藏身之处，在城北更深的山里。洞口有阵法，外人进不去。但他不是外人。他是夏家的人，体内有真龙骨。阵法，困不住他。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我会去的。”

他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