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主动出击
十二个杀手被灭的第二天，京城的气氛彻底变了。
街上的人照常来来往往，但说话的声音小了，看人的眼神变了。茶馆里的议论从“夏凡能撑多久”变成了“叶家什么时候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叶家倒了之后，城东的地盘归谁。
叶府，正厅。
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面前跪着昨晚那个活口，浑身还在抖，裤子换了新的，但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
“他真这么说？”叶无道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是。他说，下次多派点人，十二个不够。剩下的二十五个，最好一起上。省得他一个个收拾。”
叶无道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狂妄！他以为他是谁？”
叶辰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爷爷，夏凡这是在挑衅。我们不能忍。”
叶无道转头看着他。“不忍怎么办？你打得过他？”
叶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想起夏凡捏弯枪管的样子，手还在抖。
叶无道站起来，在正厅里来回走。他想起夏凡捏碎茶杯的样子，想起那句“凭什么”，想起那个活口说的“最好一起上”。他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
“去，请陈远山来。”
叶辰点头，快步走了。
不一会儿，陈远山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布鞋，头发全白了，但腰挺得很直，像一棵老松树。他走进正厅，站在叶无道面前，没行礼，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叶无道看着他。“陈先生，昨晚的事，您都看见了？”
陈远山点头。“看见了。”
叶无道问。“您为什么不动手？”
陈远山说。“没到时候。”
叶无道皱眉。“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陈远山看着他。“等您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打不动了，我才会出手。”
叶无道脸色变了。“您这是——”
陈远山抬手，止住他。“叶老爷，我来，是还谭家的恩情。不是来替您卖命的。您的人，能打，就自己打。打不过，我再上。但叶家的事，不该我管。”
他转身，走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像鬼一样。
叶无道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龙门客栈，三楼。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韩青站在他身后。
“陈远山今天又去山顶了？”
韩青点头。“去了。站了一个小时，下来了。雷打不动。”
夏凡问。“叶无道找他了？”
韩青说。“找了。陈远山说，等叶无道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打不动了，他才会出手。”
夏凡笑了。“他倒是清醒。知道叶无道是在拿他当枪使。”
韩青犹豫了一下。“夏爷，我们是不是该主动出手？一直等，等得够久了。”
夏凡转身。“你想怎么主动？”
韩青说。“直闯叶府。叶无道没想到您敢去，一定没有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夏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一直在等，等得够久了。”
他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但苦得正好。
“去，叫上雷龙、牛大壮。今晚，去叶府。”
韩青愣了。“今晚？”
夏凡说。“今晚。等天黑了再去。天黑好办事。”
韩青点头。“是。”他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你要去叶府？”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我陪你。”
夏凡摇头。“不用。你在家等着。”
韩君瑶看着他。“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夏凡笑了。“会的。”
天黑得很快。六点一过，太阳就落了山。七点，街上的人少了，灯亮了。八点，京城安静下来，连狗都不叫了。
夏凡换了一身黑色夹克，布鞋，腰间别着那把短刀。韩青、雷龙、牛大壮也换了深色衣服，站在客栈门口等着。
夏凡下楼。“走。”
四个人，一辆车。车往城东开。叶府占了一整条街，朱红色的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人，腰里鼓鼓囊囊的，在路灯下像一排雕塑。
车停在街角，夏凡下车，韩青跟在后面，雷龙和牛大壮走在最后。
夏凡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口的黑衣人看见他，脸色刷地白了。
“站住！什么人？”
夏凡没停。黑衣人伸手拦他，手还没碰到，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撞在门上，门轰然打开。其他黑衣人冲上来，雷龙和牛大壮迎上去，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不到一分钟，门口全躺下了，抱着胳膊腿惨叫。
夏凡走进大门，穿过甬道，穿过院子。叶家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但没人敢靠近。他们看着夏凡，像看鬼，手里的刀在抖。
正厅的门开着。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夏凡，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了手都没感觉。
“你——”
夏凡走进正厅，站在他面前。“叶老爷子，我又来了。”
叶无道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你、你怎么进来的？”
夏凡说。“走进来的。”
叶无道看着门口，他的保镖全躺在地上，韩青、雷龙、牛大壮站在院子里，像三尊门神，没人敢动。
“你想干什么？”
夏凡说。“给您两条路。臣服，或者死。”
正厅里安静了。叶辰从侧厅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枪，指着夏凡，手在抖，枪口也在抖。
“夏凡，你别欺人太甚！”
夏凡看着他，没动。“你开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