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主动出击

叶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但扣不下去。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夏凡往前走了一步。叶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敢开。”

叶辰咬着牙。“你——”

夏凡伸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抬。砰——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碎屑掉下来，落在叶辰肩膀上。夏凡把枪从他手里夺过来，一拧，枪管弯了。

叶辰脸色惨白，腿在抖，裤腿湿了一片。

夏凡把枪扔在地上，叮当一声，像扔一块废铁。他转身，看着叶无道。

“叶老爷子，我再说一遍。臣服，或者死。”

叶无道看着他，嘴唇哆嗦。“你、你就不怕陈远山？”

夏凡笑了。“陈远山？他在哪？让他出来。”

正厅外面，一个人影慢慢走进来。灰布长衫，布鞋，腰挺得很直。陈远山站在门口，看着夏凡。

“我在。”

夏凡转身，看着他。“你要替他出头？”

陈远山摇头。“不是替他。是替我自己。”

夏凡问。“什么意思？”

陈远山说。“我欠谭家的恩情，不是叶家的。叶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但你今天闯叶府，打的是五大家族的脸。我在京城住了十年，不能看着外人欺负京城人。”

夏凡笑了。“外人？我姓夏。夏家在京城扎根的时候，你还在东北穿开裆裤。”

陈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着夏凡，看了很久。

“你比你爷爷硬。但你比你爷爷狂。”

夏凡说。“狂不狂，打了才知道。”

陈远山往前走了一步。夏凡也往前走了一步。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三尺。正厅里的人全退到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远山抬手。不是打，是抱拳。“请。”

夏凡没抱拳，点了点头。

陈远山先动了。他练的是形意拳，起手式是劈拳，拳从上往下砸，像开山斧。拳风带起一阵风，桌上的茶杯倒了，茶水顺着桌布往下淌。夏凡侧身躲过，一掌拍在他手腕上，正中内关穴。陈远山手臂一麻，像被电击了一下，退了一步。他脸色变了。

“好功夫。你这一掌，拍的是穴位。”

夏凡没说话。

陈远山又冲上来。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劈、崩、钻、炮、横，五行拳轮番使出，拳拳到肉，掌掌生风。夏凡接住，一步不退，每一掌都拍在陈远山的拳头上，化解他的劲力。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陈远山的额头开始冒汗，夏凡的呼吸也重了，但两人的脚都没动过地方。

陈远山停下来，喘着气。“你练了多久？”

夏凡说。“三年。在监狱里学的。”

陈远山愣住。“三年？你骗人。”

夏凡说。“没骗你。三年。我师父是药皇。”

陈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药皇的徒弟，怪不得。药皇的功夫，三十年前我就听说过。他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人打死。”

他退后一步，抱拳。“我输了。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没必要。你是夏家的人，我不是京城人。京城的事，不该我管。夏家的根在京城，你回来，是天经地义。”

夏凡看着他。“你没输。”

陈远山说。“输了。你的功夫不在我之下，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我七十二了，伤不起。你还年轻，伤得起，但不值得。”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凡，你小心。叶无道和谢广坤背后还有人。那人，你打不过。”

夏凡说。“我知道。”

陈远山点头，走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夏凡转身，看着叶无道。“叶老爷子，您考虑好了吗？”

叶无道腿一软，坐回椅子上。他看着夏凡，眼里的光彻底灭了，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我臣服。”

夏凡点头。“从今天起，叶家听我的。您放心，我不会亏待您。但您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不是臣服了。”

他转身，往外走。韩青、雷龙、牛大壮跟在后面。四个人走出叶府，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韩青问。“夏爷，叶无道真的臣服了？”

夏凡说。“假的。”

韩青愣了。“假的？”

夏凡说。“他现在服，是因为我拳头硬。等叶辰搬来救兵，他还会反。但没关系。他反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他不敢反为止。”

韩青点头。“明白了。”

上车，往回开。夏凡坐在后面，看着窗外的街。叶府越来越远，灯火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他想起陈远山的话——“你打不过。”

他笑了。打不过，也得打。不打，连机会都没有。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没事吧？”

夏凡下车。“没事。”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叶无道臣服了？”

夏凡说。“嗯。假的。”

韩君瑶愣了。“假的？”

夏凡说。“他现在服，是怕我。等他不怕了，还会反。”

韩君瑶皱眉。“那你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反。反了再打。”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

夏凡问。“哪样？”

韩君瑶说。“把什么都想在前头。”

夏凡笑了。“不想在前头，早死了。”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陈远山的话。叶无道和谢广坤背后还有人。那人，他打不过。但他不怕。打不过，也得打。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来就来。”

他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