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京城格局

吉家臣服的消息，在京城掀起了更大的浪。

五大家族，叶谢联手，谭家跪了，王家站了，吉家奉了。苏家还在看，但谁都看得出来，苏万年那“苏不倒”的外号，快撑不住了。茶馆里的议论变了风向。

“听说了吗？吉乾坤亲自上门，奉夏凡为主！”

“奉为主？不是站队？”

“站队是平起平坐，奉为主是认老大。吉家一百多年没认过老大，这回认了。”

“那夏凡岂不是成了京城第一？”

“还早。叶无道和谢广坤还在呢。他们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但肯定比叶无道厉害。”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但夏凡没时间听这些。他坐在龙门客栈三楼的窗前，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外面的街。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那些人不知道，京城的天，快变了。

黄昏时分，吉乾坤来了。

老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别着，手里没拿拂尘，拄着一根竹杖。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干枯的树枝。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雷龙要扶他，他摆手。

“不用。我还没老到走不动。”

他上楼，推开房间的门。夏凡站起来，给他让座。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吉乾坤坐下，把竹杖靠在桌边。“有事跟你说。不能让别人传话。”

夏凡给他倒了杯茶。吉乾坤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呲牙，但没放下。

“夏凡，你知道京城真正的大佬是谁吗？”

夏凡看着他。“叶无道？”

吉乾坤摇头。

“谢广坤？”

吉乾坤又摇头。

“那是谁？”

吉乾坤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只只眼睛。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老祖。”

夏凡眯起眼。“老祖？”

吉乾坤点头。“那人已活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叶无道在他面前，不敢大声说话。谢广坤见了他，得跪着。京城五大家族，在他眼里，不过是五只蚂蚁。”

夏凡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哪？”

吉乾坤摇头。“无人知道。有人说他住在城北的山里，有人说他藏在城下的地宫里，有人说他根本不在京城，去了海外。没人知道。”

夏凡沉默了很久。“您见过他吗？”

吉乾坤点头。“见过一次。三十年前，你爷爷还在的时候。他来吉家，站在院子里，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浑身像被冰水浇透，动都动不了。”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三十年了，那一眼的恐惧还没散。

夏凡问。“他长什么样？”

吉乾坤想了想。“看不出年龄。说他五十也行，说八十也行。脸上没什么皱纹，但眼神很老。那种老，不是年纪大，是活得太久，看什么都无所谓。像看一群蚂蚁搬家。”

夏凡没说话。

吉乾坤继续说。“他来京城，不是为了五大家族。是为了你。”

夏凡愣了。“为了我？”

吉乾坤点头。“你体内的真龙骨。他活了一百年，身体早就不行了。他需要真龙骨续命。叶无道和谢广坤要你的龙骨，是替他办事。他们是狗，老祖养了两条狗，一条姓叶，一条姓谢。他们咬人，老祖给肉吃。”

夏凡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吉乾坤说。“因为他在等。等你的龙骨长成。真龙骨不是生下来就能用的，得养。养到二十五岁，才能用。你今年二十四。”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那些灯火下面，藏着一个人。活了一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叶无道和谢广坤只是他的狗。

“明年他就动手？”

吉乾坤点头。“明年。最晚后年。”

夏凡转身，走回来，坐下。“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