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京城格局

吉乾坤看着他。“因为你叫我‘自己人’。自己人，不说假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在意。

“夏凡，老祖不好对付。他活了一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叶无道和谢广坤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你要赢他，得做两手准备。”

夏凡问。“哪两手？”

吉乾坤说。“第一，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他在暗，你在明，你永远被动。找到他，把他拉到明处，你才有机会。”

夏凡点头。“第二呢？”

吉乾坤说。“第二，找到能克制他的东西。他活了一百年，不是没弱点。他怕一样东西。”

夏凡问。“什么？”

吉乾坤说。“真龙骨。他想要真龙骨续命，但他也怕真龙骨。真龙骨是天地至阳之物，他练的是至阴邪功。至阳克至阴。你的真龙骨，是他唯一的克星。”

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真龙骨，两条。一条是自己的，一条是父亲的。

“所以他要我的龙骨，不只是续命。也是为了除掉克星。”

吉乾坤点头。“对。他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没到二十五。杀了你，龙骨就废了。他等的是你二十五岁那天，龙骨长成。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夏凡攥紧拳头。“他不会得逞。”

吉乾坤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找到他。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

吉乾坤沉默了很久。“你知道他在哪吗？”

夏凡说。“不知道。但我会找到。”

吉乾坤站起来，拿起竹杖。“我帮你查。吉家在京城一百多年，总有点底子。”

夏凡点头。“谢了。”

吉乾坤摆手。“别谢。自己人。”他走了。竹杖敲在地板上，咚咚咚，一步一步远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老祖？活了一百年？”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你怕吗？”

夏凡说。“怕。但怕也得打。”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我陪你。”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吉乾坤跟你说了老祖的事？”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你信？”

夏凡说。“信。”

金凤翎说。“我查了二十年，也查到了老祖的存在。但查不到他在哪。这人像鬼一样，有影子，没实体。”

夏凡说。“他会出来的。”

金凤翎问。“你怎么知道？”

夏凡说。“因为他等不了了。他活了一百年，身体撑不住了。明年我二十五，他一定会来。”

金凤翎站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来。”

金凤翎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怕？”

夏凡说。“怕。但怕也得等。”

金凤翎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吉乾坤的话——“老祖活了一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叶无道和谢广坤，只是他的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那些灯火下面，藏着一个人。活了一百年，等了他二十四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伸手摸了摸那块玉佩，冰凉的，贴着皮肤。

“你来，我打。你躲，我找。”

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