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吉家臣服

夏凡破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不是夏凡传的，也不是吉乾坤传的。是吉家的人传的。吉家老宅门口站着的那两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亲眼看见夏凡从阵里走出来，亲眼看见吉乾坤笑得拍大腿。他们管不住嘴，一顿饭的功夫，消息就飞出去了。

茶馆里、酒楼里、澡堂子里，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吉乾坤的八门金锁阵，被夏凡十三秒破了！”

“十三秒？我听说十秒。”

“管他几秒，破了就是破了。吉乾坤布了三十年的阵，让人十三秒破了，这夏凡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龙。”

“那吉家是不是要跟夏凡了？”

“谁知道呢。吉家一百多年没站过队，这次怕是坐不住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有人佩服，有人不信，有人等着看好戏。有人说吉家完了，有人说吉家眼光毒，说什么的都有。

吉家老宅，正厅。

吉乾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也没叫人换。他盯着院子里的那口古井，井沿上的青苔绿得发亮。他布了三十年的阵，让人十三秒破了。不是三十分钟，不是三分钟，是十三秒。

他叹了口气，不是沮丧，是感慨。

“老了。真的老了。”

吉星文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他从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不是失落，是释然。像放下了什么。

吉乾坤转头看着他。“星文，你觉得夏凡这个人怎么样？”

吉星文想了想。“硬。不怕死。不按常理出牌。”

吉乾坤点头。“还有呢？”

吉星文说。“有软肋。他在乎的人多。这在京城是致命的。”

吉乾坤笑了。“致命？那是别人。夏凡不一样。他在乎的人多，但他不会因为在乎而退。这种人，要么死得最快，要么活得最久。”

吉星文没说话。

吉乾坤站起来，走到窗前。“去，请夏凡过来。我要跟他谈谈。”

吉星文愣了。“您上午不是刚见过他吗？”

吉乾坤说。“上午是考他。现在是谈事。不一样。”

吉星文点头，走了。

夏凡正在客栈里吃午饭。一碗面，加了两个鸡蛋，韩君瑶在旁边给他剥蒜。雷龙推门进来。

“夏爷，吉家来人了。吉星文亲自来的，说吉乾坤请您过去一趟。”

夏凡放下筷子。“又去？”

雷龙说。“说是谈事。”

夏凡看了看碗里的面，还剩半碗。他几口扒完，擦了擦嘴，站起来。“走。”

韩君瑶拉住他。“我陪你去？”

夏凡摇头。“不用。你在家等着。”

他下楼。吉星文站在客栈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笑，但这次的笑比上次真了一点。

“夏先生，老爷子在等您。”

夏凡上车。车往城北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吉星文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夏凡好几次，欲言又止。

夏凡说。“有话就说。”

吉星文犹豫了一下。“夏先生，我爷爷年纪大了，脾气怪。他说什么，您别往心里去。”

夏凡说。“他脾气不怪。他只是直接。”

吉星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到了吉家老宅，吉乾坤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不是坐在正厅，是站在那口古井旁边，背着手，看着井里的水。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来了？”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来了。”

吉乾坤看着井里。水面平静，映着两人的脸，一老一少，一个满脸皱纹，一个棱角分明。

“夏凡，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夏凡说。“不知道。”

吉乾坤转身，看着他。“我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了。”

夏凡问。“想明白什么？”

吉乾坤说。“想明白吉家该往哪走。”

他走回正厅，坐下。夏凡跟进去，坐在他对面。吉星文站在门口，没进来。

吉乾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他没在意。

“夏凡，吉家在京城扎根一百多年了。从我曾祖那辈起，就在这条巷子里。一百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但吉家从来没站过队。不是不想站，是不敢站。站错了，一百多年的基业就没了。”

夏凡没说话。

吉乾坤放下茶杯。“但你不一样。你来了之后，京城变了。叶家急了，谢家慌了，谭家跪了，王家靠了。苏家还在看，但看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夏凡。“吉家不能再等了。再等，就什么都没了。”

夏凡看着他。“您想怎么站？”

吉乾坤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正了正头上的木簪。他走到夏凡面前，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微微弯腰。

“吉家，愿奉您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