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吉家臣服

正厅里安静了。吉星文站在门口，张大了嘴。他从来没见爷爷对任何人行过这个礼。一百多年没站过队的吉家，站了。

夏凡没动。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吉乾坤。过了几秒，他站起来，伸手扶住吉乾坤的手臂，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必。以后就是自己人。”

吉乾坤抬起头，看着他。“自己人？”

夏凡说。“自己人。不跪不拜，有事说话。”

吉乾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直起腰，眼眶有点红。

“行。自己人。”

他走回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茶是凉的，但他喝出了热乎气。

“星文，进来。”

吉星文走进来，站在旁边。

吉乾坤说。“从今天起，吉家听夏凡的。我说的话，就是他说的话。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吉星文点头。“是。”

吉乾坤看着他。“你不问问为什么？”

吉星文说。“不用问。您说的，一定是对的。”

吉乾坤笑了。“你倒是会拍马屁。”

吉星文也笑了。“不是拍马屁。是真的。”

吉乾坤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我跟夏凡还有话说。”

吉星文退出去，关上门。

吉乾坤看着夏凡。“夏凡，你知道叶无道和谢广坤为什么要联手吗？”

夏凡说。“叶无道要钱，谢广坤要地盘。”

吉乾坤点头。“那是表面。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怕你。”

夏凡愣了。“怕我？”

吉乾坤说。“对。怕你。你从江州到幽州到京城，一路走来，没输过。他们不知道你的底，所以怕。越怕，越要联手。越联手，越乱。越乱，你越有机会。”

夏凡没说话。

吉乾坤继续说。“但你记住，叶无道和谢广坤不是夏乾坤。夏乾坤是疯子，他们不是。疯子好对付，因为他们会犯错。叶无道和谢广坤不会轻易犯错。他们稳，他们等，他们磨。你要赢他们，得比他们更稳，更等，更磨。”

夏凡点头。“我知道。”

吉乾坤说。“你知道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行了，你走吧。有事来找我。”

夏凡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吉乾坤。“老爷子，您刚才说，吉家一百多年没站过队。为什么现在站了？”

吉乾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因为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的阵的人。也是第一个说‘自己人’的人。京城一百多年，没人跟我说过‘自己人’。”

夏凡点头，走了。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怎么样？”

夏凡说。“吉家站我们这边了。”

韩君瑶笑了。“不是早就站了吗？”

夏凡说。“之前是站，现在是奉我为主。”

韩君瑶愣了。“奉你为主？”

夏凡点头。“嗯。但我说不用，以后就是自己人。”

韩君瑶看着他。“你变了。”

夏凡问。“哪变了？”

韩君瑶说。“以前你会说‘不必’，现在你会说‘自己人’。”

夏凡想了想。“以前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终于知道了。”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的街。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听说吉乾坤奉你为主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你拒绝了？”

夏凡说。“没有。我说以后就是自己人。”

金凤翎笑了。“你倒是会做人。”

她收起笑。“但你小心。吉乾坤这个人，老狐狸。他说奉你为主，不一定真的把你当主。他是在下注。赌你能赢。你要是输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夏凡说。“我知道。”

金凤翎站起来。“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叶辰那边又动了一下。他派人去吉家了，想拉拢吉星文。吉星文没理他。叶辰的脸都气绿了。”

夏凡笑了。“他倒是会找时机。”

金凤翎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吉乾坤的话——“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的阵的人。也是第一个说‘自己人’的人。”

自己人。这三个字，比什么“奉你为主”都重。京城一百多年，没人跟吉家说过“自己人”。

他站起来，摸了摸胸口那块玉佩，冰凉的，贴着皮肤。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