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入阵

夏凡点头。“我会防。”

吉乾坤走回来，坐下。“行了，你走吧。吉家站你这边。但你记住，吉家只帮你挡明枪，不帮你挡暗箭。暗箭，你得自己躲。”

夏凡站起来。“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吉乾坤。“老爷子，你布这个阵，用了多少年？”

吉乾坤说。“三十年。”

夏凡说。“我破了多久？”

吉乾坤说。“十三秒。”

夏凡说。“那你觉得，叶无道和谢广坤的局，我要破多久？”

吉乾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你破了我的阵，就有机会破他们的局。”

夏凡点头，走了。

走出吉家老宅，阳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刀山火海，鬼哭狼嚎。冰原墓地，自己的墓碑。那些幻象还在脑子里转。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真的，还在后面。

他上车，往回开。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怎么这么久？”

夏凡说。“破了阵。”

韩君瑶问。“什么阵？”

夏凡说。“八门金锁阵。刀山火海，鬼哭狼嚎。”

韩君瑶愣了一下。“你没事吧？”

夏凡笑了。“没事。假的。”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吉乾坤说什么？”

夏凡说。“说我心里最怕的，不是死。是你们死。”

韩君瑶看着他，眼眶红了。“那你怕吗？”

夏凡握着她的手。“怕。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死。因为我会挡在你们前面。”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

夏凡问。“哪样？”

韩君瑶说。“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

夏凡没说话。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听说你在阵里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你怕吗？”

夏凡说。“不怕。假的。”

金凤翎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她收起笑。“但你小心。叶无道和谢广坤，比吉乾坤的阵厉害。阵是死的，他们是活的。”

夏凡点头。“知道。”

金凤翎站起来。“行了，我走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叶辰那边又动了一下。他派人去了幽州，查你妈的底。还是不死心。”

夏凡眯起眼。“让他查。查不到什么。”

金凤翎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阵里的那些幻象。刀山火海，他不怕。冰原墓地，他不怕。但那个被冻住的韩君瑶，那个声音“救救我”，让他心里疼了一下。他知道，那是假的。但疼是真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叶无道、谢广坤、叶辰，还有“那位”。都在盯着他，盯着他在乎的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动我可以。动他们，不行。”

他松开手，掌心里四个指甲印，红红的。

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