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龙王令出

七个人站起来。韩青擦眼泪，赵铁柱别过脸，马三炮低着头，李老六哭得最厉害，雷龙挺着胸，钱不二拄着拐杖，牛大壮瞪着大眼。七个兄弟，七个样子。但心是一样的。

韩君瑶站在楼上窗前，看着这一幕。沈语冰站在她旁边，眼泪流下来了。“像，真像他爸。当年他爸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举着令牌。那些人跪了一地。”

她顿了顿。“一晃，三十年了。”

韩君瑶扶着她。“妈，进去吧。外面冷。”

沈语冰摇头。“再看一会儿。”

晚上，夏凡坐在房间里。令牌放在桌上。韩君瑶坐在他旁边。“他们走了？”

夏凡点头。“走了。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韩君瑶看着他。“你不高兴？”

夏凡想了想。“高兴。但想起老五。”

韩君瑶没说话。她握着他的手。

夏凡看着窗外。“老五要是还在，也会跪在那。他最小，肯定跪在最后面。牛大壮旁边。”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他会在天上看着的。”

夏凡没说话。他想起老五坟前那条白布。哗哗响，像在说话。他攥紧拳头。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楼下传来脚步声。他低头看，是韩青。韩青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

韩青开口。“明天，我去找阴九幽。”

夏凡说。“我跟你去。”

韩青摇头。“你留下。等你爷爷的消息。”

夏凡愣了。“我爷爷？”

韩青点头。“你爷爷让人带话。雷龙送来的消息。说三天后，在北山等你。龙门重开之日，就是他现身之时。”

夏凡心里一震。“他要见我？”

韩青点头。“对。他说，该见见了。”

夏凡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阴九幽在哪吗？”

韩青笑了。“他什么都知道。”他转身，走了。背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那行脚印。爷爷。北山。三天后。龙门重开之日，就是他现身之时。他转身，看着桌上的令牌。龙王令。龙门重开。七个人跪了一地。老五不在。但他会看到的。

韩君瑶走过来。“想什么呢？”

夏凡说。“我爷爷。他要见我。”

韩君瑶愣了。“在哪？”

“北山。三天后。”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我陪你。”

夏凡摇头。“你留下。陪我妈。”

韩君瑶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点头。“那你小心。”

夏凡点头。“嗯。”

月亮出来了。很亮。雪地上，那行脚印伸向远方。夏凡看着那行脚印，知道爷爷在等他。等了三十年，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