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龙王令出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上已经有扫雪的人了，哗啦哗啦的，铁锹蹭着青石板，声音很脆。韩君瑶还在睡，蜷着身子，呼吸很轻。他没吵她，轻轻推开门，下楼。

客栈大堂里，韩青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他看见夏凡，站起来。“起了？”

夏凡点头。“一夜没睡？”

韩青没说话。他坐下，给夏凡倒了杯茶。凉的。夏凡端起来，喝了一口。韩青看着他。“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找人。找第三块玉佩。”

韩青问。“上哪找？”

夏凡没说话。他不知道。京城这么大，阴九幽躲在暗处，玉佩在他手里。找他，等于大海捞针。

韩青忽然说。“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你不看看？”

夏凡愣了。“什么东西？”

韩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黑铁铸的，正面刻着一条龙，背面刻着两个字——龙王。

夏凡拿起来。很沉。铁是冷的，但握着握着，像有了温度。

韩青说。“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老龙王的令牌。见令如见人。”

夏凡看着那块令牌。想起爷爷。想起李郁白说的那些话。“你让我拿出来？”

韩青点头。“该拿出来了。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夏凡沉默了很久。“人在哪？”

韩青说。“都在。我让人去叫。”

半个时辰后，客栈门口站满了人。韩青、赵铁柱、马三炮、李老六、雷龙、钱不二、牛大壮。七个。齐了。

街上的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夏凡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七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老，有的壮，有的精，有的憨。但眼睛都一样——亮。

夏凡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举起来。

七个人看见那块令牌，脸色全变了。韩青第一个跪下。赵铁柱第二个。马三炮第三个。李老六第四个。雷龙第五个。钱不二第六个。牛大壮最后一个。

七个人，跪了一地。

街上的人全愣住了。有人认出那块令牌，脸色变了。“龙王令……是龙王令！”

夏凡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起来。”

他顿了顿。

“以后，站着说话。别跪了。”

韩青抬起头，眼眶红了。“老二韩青，恭迎龙王！”

赵铁柱声音哑了。“老三赵铁柱，恭迎龙王！”

马三炮闷声说。“老四马三炮，恭迎龙王！”

李老六哭了。“老六李老六，恭迎龙王！”

雷龙声音最响。“老七雷龙，恭迎龙王！”

钱不二尖着嗓子。“老八钱不二，恭迎龙王！”

牛大壮最后一个，憋了半天。“老九牛大壮，恭迎龙王！”

声音混在一起，传出去很远。街上的人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眼眶红了。三十年了。龙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