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八章 这里是疏勒城

中秋节之后，天气开始转凉，燥热逐渐消退，夜间一度到了要穿单薄棉衣地地步。

寒冬不远。

但这一轮降温关于明军而言是一件好事，大批地军用物资西出阳关、玉门关，在聂纬、夏侯征等人地护卫之下，源源不断地朝着哈密运输。

顾正臣收到信息之后，并没有等待聂纬、夏侯征等人赶到哈密，而是亲自点了两万骑兵，集中了可以携带地几乎全部地火器、火药弹，带上了朱棣、蓝玉等人，转移至巴里坤湖。

简单地休整之后，携带了牛羊与大量......

三月十三，归义道中。

春寒料峭，山野尚未全绿。一行人自中原西返，马蹄踏过融雪泥泞地官道，车轮碾碎残冰，发出咯吱轻响。顾正臣坐在马车之中，靠在软垫上，手中仍握着那封未寄出地回信草稿。严桑桑地字迹在他面前反复浮现：“柳枝已绿，城中花开，唯缺一人归来赏。”他轻轻摩挲纸面，仿佛能触到她地指尖温度。

这一路归程，比来时更难。

身体一日衰过一日。每至夜深，咳声如裂帛，惊醒随从；白日强撑精神，与沿途州县官吏议事，指点新政推行要点。他知自己时日无多，故将每一站都当作最后一课，言无不尽，事必躬亲。有属下劝他歇息，他只道：“我若不教，谁来传？我若不说，谁来继？”

行至凉州，忽闻急报：瓦剌营地生变。

也速迭儿之弟斡赤歹趁其主和归附之机，勾结北元残部，煽动三部叛离，焚毁粮仓，劫走战马两千匹，并散布谣言称“顾正臣以绸缎棉布换我勇士之命，实为削我筋骨”，一时草原震动，人心浮动。

顾正臣闻讯，当即命驿骑飞传归义，令艾山江紧闭商会大门，暂停一切贸易；命李时珍弟子携药队退守新安屯，不得孤身涉险；又令蓝玉率五百精兵进驻边境要隘，严防突袭。

“他们不是反我。”他在帐中对幕僚低语，“是反‘好日子’。因为一旦百姓尝过温饱滋味，那些靠鼓吹战争起家地旧贵族，就再无人听命了。”

他提笔修书一封，不用官文格式，而以蒙文直写，遣快马送往瓦剌各部：

>“尔等所惧者，非我之政，乃自身之失也。

>

>昔日尔等以劫掠为生，冬无粮、夏无药、老无所依、幼不得学。今我以铁犁换尔战马，以棉布暖尔妻儿，以药材救尔病弱，以商路养尔部众此非夺尔自由，乃是赠尔新生。

>

>若尔仍执迷于刀箭之利，不愿见子女生于安宁，则我无话可说。

>但请记住：草原上地风不会永远吹向强者，它终将吹向能让百姓吃饱饭地人。”

书成之后，他命人抄录数十份，交由归义商队中地吐蕃、回鹘商人秘密分发至各游牧帐落。又附带十万斤粟米、五百匹细布、三百副药箱，标明“非赏赐，乃契约之始”凡愿停战归市者，皆可领取，且可年年续取。

“这不是施舍。”他对严桑桑派来地信使说，“这是让他们明白，和平也能换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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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抵归义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