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罪表惊雷
  念在臣多年来谨守藩篱、未曾有大过失,更念在手足情分,准臣削去王爵,自囚於吴州王府,闭门思过,以赎罪愆。
  所涉王府属官、卫队將佐,已一併拿下,听凭朝廷处置。
  吴州军政,臣即刻上缴印信,静候朝廷接管……”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宸压抑著怒火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韩煜、苏仲卿、沈度等內阁重臣,面面相覷,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知道吴王萧锐与陛下关係微妙,但万没想到,这位一向以“贤王”、“恭谨”示人的皇兄,竟在背后捅了如此大一个篓子!
  其世子,竟然私调兵马,接应叛贼!
  这已不是简单的“失察”、“管教不严”,这是附逆!是参与谋反的大罪!
  纵然萧锐声称是世子“年少无知”、“受蛊惑”,且“事先不知情”,事后“惊觉锁拿”,但这番说辞,谁信?
  三百王府卫队,没有吴王默许甚至授意,世子一个少年,如何能轻易调动?与叛贼的“密信”,当真直到江南事败才“搜出”?
  这封请罪表,看似將罪责全推给“孽子”和“奸人”,自身“引咎辞职”,姿態低到了尘埃里,实则狠毒无比!
  这是以退为进,是在江南叛乱刚刚平定、朝廷急需稳定、且念及“天家手足”的微妙时刻,將了萧宸一军!
  若严惩,则难免有“刻薄寡恩、残害手足”之议,尤其是在萧崢、萧嶸刚刚伏诛的背景下,更容易引发宗室、乃至天下人对皇帝“鸟尽弓藏”的猜疑。
  且吴州乃东南重镇,钱粮重地,若逼反了萧锐,则江南刚平,东南又起烽烟,朝廷將疲於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