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所有退路
  关於李信荣总也压不住的嘴角,徐满满是从沈清雅那里获知的。
  沈清雅打电话给徐满满,用沉痛的语气让她节哀顺变。徐满满嘆了口气:“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娘娘在世或故去,对我们並没有什么影响。她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好大儿。娘娘去世,我不难过。”
  沈清雅嘿嘿笑两声:“我晓得。但这话你在我面前讲讲就算了,不要到处宣扬。”
  徐满满在开会间隙打电话给徐盈盈,问她是否收到娘娘去世的消息。徐盈盈予以否认,她声音苦涩:“我接二连三违逆他们的意愿,他们说我是徐家的耻辱,早就扬言要跟我恩断义绝,权当没生我这个女儿。这种事,刻意不通知我的吧。”
  “巧了,他们也没有通知我。敢不敢装不知道,不回去?”
  电话那头的徐盈盈惊讶地叫一声:“你这是打算永远决裂了?我赌气也就算了。你还未婚,將来谈婚论嫁连个娘家都没有,会被男方家里人笑话的。”
  “切。敢笑话我就不嫁。”
  纪勛出来续咖啡,没头没尾听到最后一句。不明所以但寧可矫枉过正,整个下午,他都无比严肃,一丝笑意都没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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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高寿、无疾而终、福寿双全的老人离世,歷来被视为“善终”。
  徐永胜没有亲兄弟,只有一位长姐,远嫁苏北。他自己琢磨,86岁是当之无愧的高寿;老娘死前也就得过感冒,算得上无疾而终;他把家经营得不错,长女嫁过市区,次女上过大学,么女嘴甜孝顺,老娘活在这样的家里,自然称得上福寿双全。这么一想,他大腿一拍,决定了,给老娘办喜丧。
  苏北的嬢嬢带著丈夫、儿子、儿媳、女儿浩浩荡荡抵沪。
  徐永胜铁了心要做实自己在村民心中“有钱”的形象,灵堂布置十分捨得布料,搭棚做流水席,跟村里厨师定下的菜品相当硬气。
  满屋白幔中夹杂著艷色锦缎,堂上供著红色糕点。大门外张贴著大幅的讣告,白纸上著红字。
  灵床布置完毕,眾人將穿了7件老衣的徐家奶奶抬上灵床,在她头下垫好红布枕头,將红色被覆盖到面上。红蜡烛点燃,香火盆烧上。太阳渐渐从遥远的地平线隱落。苏北来的嬢嬢第一个觉得不对劲:怎么不见盈盈和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