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把拦路的半截断树挪开,进山逛了一圈,一路所见断了不少树,树叶子都吹歪了,全朝着一个方向。沙地那片也是一样的光景,前头摞着堆放好的树杈子吹没了影儿,地上乱七八糟一片,赵老汉一路走一路捡,斗笠都挡不住风吹雨珠直往脸上扬。
  …
  赵小宝坐在屋檐下望着斜斜坠落的密布雨针,小黑子趴在她脚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一人一狗缩着脖子,脸上都木木的。
  王氏和儿媳在收拾灶房,半夜屋顶的茅草被大风吹翻,正好是中间位置,灶台和锅里全是水,连地上和柴火都湿了不少。婆媳几个擦灶台,洗锅盆,扫地,换柴火,从起来就没歇过。
  后院搭着一张梯子,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赵三地正在上头修屋顶,赵二田帮忙拿东西,赵老汉下山时,去看秧田的赵大山也回来了。
  解开脖子下的绳子,赵老汉站在院门口,等大儿走近,问道:“秧田咋样?”
  “在排水。”赵大山把锄头随手放在院子里,任由大雨冲刷泥巴,泥泞黄浆顺着水流流向院外,“今儿我盯着田,如果雨势一直不歇,怕是就要白忙活一场,回头要重新育苗了。”
  谁也没想到刚撒上稻种就下起了大雨,前几日观察天时,村里有经验的老人都说该是大晴天才对,谁知道老天爷会变脸!赵大山去田里的时候,村里不少汉子已经在排水了,这个节点下雨,靠天吃饭的泥腿子哪里睡得着?有的半夜就起来守着自家秧田,可排水也只是让秧田不要被淹,一直下雨却没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稻种被冲刷走。
  赵老汉也说了山上的情况,树木倾倒,一路捡了不少动物的尸体,乱的不成样。
  吃了朝食,赵大山扛着锄头又去了地里,赵三地修好屋顶,也跟着去帮忙。赵老汉带着赵二田把山坡清理了一下,吹断的树根拖回来丢在院子里,树枝啥的也捡回来丢屋檐下,日后晒干了当柴火烧。
  雨势太大,赵小宝被拘着不准出门,一早上就干坐在屋檐下和小黑子耍。
  吃了午食,雨势没有一丝减缓,瞧着还越来越大。
  赵老汉出门一趟,回来拎着两条大鱼和几条小鲫鱼,把水草丢地上,把鱼全放入屋檐下接雨水的水桶里,看着乖乖坐在板凳上的闺女,他笑着道:“河边水位涨的厉害,篓子下去不多时就装了鱼,小宝想喝鱼汤不?爹让你二哥去隔壁村买两块豆腐给你做豆腐鱼汤喝。”
  “想喝鱼汤。”赵小宝慢吞吞挪到水桶边儿,大鱼和她手臂一样长,两条就装了满桶,小鲫鱼太小了,都瞧不见,“爹,小鲫鱼可不可以不吃呀?放鱼塘里养着,长大了再吃。”
  “成,小宝想养就养,小五不是说得空了要把鱼塘挖大些?爹多给你抓点鱼养着,日后想吃鱼就自个抓。”赵老汉冲灶房喊了声老婆子,王氏应了一声,擦了擦手头的水,回屋里拿了十几文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