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急著死,大明的江山还用得著你
  在这个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几秒钟內,这位九千岁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政治嗅觉。
  他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是神是妖,只要里面那个叫朱由校的人还能喘气,他就必须是活著的真龙天子!
  因为这是魏忠贤唯一可以活下去,並且继续掌握权力的法理基础!
  魏忠贤丝毫不顾形象,眼泪鼻涕横流,他张开双臂,犹如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挡在了那些想要上前“镇压妖孽”的大臣和梓宫之间。
  他转过头,那张阴鶩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戾气,嗓音已经尖锐到撕裂:
  “谁敢造次?!万岁爷龙驭归来,乃我大明万世之福!哪个敢说我家皇爷是妖孽?!东厂的番子何在!锦衣卫的大汉將军何在!竖起耳朵给咱家听著,谁敢往前踏一步惊了圣驾,咱家诛他十族!!!”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魏忠贤过去七年里积累下的赫赫凶威,瞬间镇住了全场。
  几名本欲上前的东林官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殿外的大汉將军们面面相覷,手握在刀柄上,不知所措。
  从窒息状態刚刚回过神来的朱由校,借著魏忠贤给他爭取到的宝贵时间窗口,迅速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推演:
  天启驾崩,信王继位,这是明末歷史既定的政治走向。此时外面大概率在举行大殮,所有帝国的掌舵者都在场。
  而他的死而復生,在现代医学上偶尔能解释为假死后的心肺復甦。
  但在十七世纪的大明,在这个礼教大於天的封建社会,这更大概率会被叫做诈尸。
  而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一旦他的死被敲定,权力的交接就已经启动。如果他现在出去,面临的绝不是群臣欢呼“陛下万岁万万岁”,而是极其复杂的政治利益衝突。
  东林党和清流们好不容易熬死了他这个暴君,迎来了一手好牌的信王,他们有百分之一万的动力將他定性为“鬼怪附体”,直接拉出去烧了,或者立刻重新钉死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