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女生都市游戏玄幻

第88章 刘梅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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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骅蹲在野猪旁边,检查了一下——这头猪确实够大,膘肥体壮,肚子滚圆。他用刀在猪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放了些血,让它看起来像是刚打死的。

"过来!"他冲着沟口喊了一嗓子。

二赖子和文涛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一进小土沟,两个人就看见了地上那头黑乎乎的大野猪。

二赖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日他娘的!"他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野猪的肚子,"这么大!得有多少斤?"

"二百来斤。"马骅说,面不改色。

文涛也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哥,你这枪法……"

"运气好。"马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别看了,赶紧抬下山。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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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野猪下山,是个苦差事。

二百多斤的大家伙,躺在地上跟个死沉的面口袋似的。二赖子和文涛一人抓两条猪腿,"一二三"地喊着号子,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猪翻了个身。

马骅砍了两根碗口粗的木棍子,用绳子把野猪的四条腿绑在棍子上。二赖子和文涛一人扛一头,像抬轿子似的把野猪架了起来。

"妈呀,真沉。"二赖子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少废话,走。"文涛咬着牙,迈开了步子。

马骅走在前头开路,背着枪,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两个。

山路不好走,沟底全是碎石子和冻土疙瘩,两个人抬着二百多斤的猪,走几步就得歇一下。棉大衣里面早就汗透了,但外头的风一吹,又冷得直哆嗦。

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出了山沟。

远远地能看见村子了。黄土坡上的窑洞冒着炊烟,灰白色的烟柱子笔直地升上天空,在冷风里慢慢散开。

二赖子"扑通"一声把猪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冻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白色的哈气像蒸汽火车头似的往外喷。

"哥……我不行了……歇会儿……"

文涛也放下了,但没坐,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他的棉大衣肩膀上磨出了一个白印子,那是木棍子硌的。

马骅蹲在旁边,又掏出了大前门烟,一人散了一根。

三个人蹲在野地里抽烟。

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头后面,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温度急剧下降,冷风刮得地上的枯草"沙沙"地响。

二赖子吸了两口烟,缓过劲儿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藏都藏不住,咧着嘴,露出两排黄牙,跟个傻子似的。

"哥,这猪够吃好几个月了吧?"

马骅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分?"

"嘿嘿。"二赖子搓了搓手,"哥,你说了的,让我们分大头。"

马骅点了点头:"行。猪给你们。"

"啥?"二赖子和文涛同时愣了。

"猪给你们两个分。"马骅弹了弹烟灰,"我家里不缺这口肉。你们两家孩子饿得嗷嗷叫,先紧着你们。"

二赖子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哥,这……这一整头猪都给我们?"

"嗯。你们两家一家一半。"马骅站起来,掐灭了烟头,"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回去以后,别声张。猪肉藏好了,关起门来自己吃,别让外人知道。"

二赖子连连点头,跟捣蒜似的:"知道知道!谁敢往外说,我把他嘴缝上!"

文涛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哥,谢了。"

马骅摆了摆手:"少跟我来这套。赶紧抬回去,天黑了路不好走。"

两个人二话不说,又把猪架了起来。这回走得比刚才快多了——不是不累了,是高兴的。二百多斤的猪肉,一家分一半,一百多斤,省着吃能吃好久。猪油炼出来,更是金贵得很,炒菜的时候搁一勺,又香又扛饿。

马骅走在后头,看着两个人抬着猪的背影,笑了笑。

这两个货,平时嘻嘻哈哈的不靠谱,但关键时候,心眼不坏。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能记一辈子。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这两个人使得上。

他心里盘算着:这一头猪,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没花一分钱。但换来了两个死心塌地的兄弟,这笔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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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口,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天上黑乎乎的,只有几颗星星在高处闪烁。路上看不见人——这个时辰,社员们都窝在窑洞里了。

三个人摸着黑往村子里走。

二赖子家在村东头,文涛家在村西头。两个人抬着猪走到村子中间的老槐树底下,放下猪,开始分。

马骅从腰上抽出猎刀,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把猪从中间劈开了。刀法很利索——他在系统空间里练过无数次了。

猪肚子里的内脏哗啦掉了出来,在冻土上堆了一摊。猪肝、猪肺、猪大肠、猪小肠,还有一副猪腰子。

"内脏你们也分了。"马骅说,"猪大肠洗干净了,烀一锅,比肉还好吃。"

二赖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蹲在半扇猪旁边,摸了又摸,跟摸自家媳妇似的爱不释手。

"哥,你说得对,猪大肠好吃!我媳妇最爱吃猪大肠!"

文涛也蹲在另外半扇猪旁边,用手掂了掂重量,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各自的半扇猪扛在肩上,内脏用布口袋装了,一人拎着一袋子。

"哥,那我回了!"二赖子冲马骅挥了挥手,笑得晕头转向的,脚步都是飘的。

"慢着。"马骅叫住他。

"咋了?"

"把刀和枪拿好了,别弄丢了。还有——"马骅看着他,"回去跟你媳妇说,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二赖子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知道了,哥!"

文涛没说那么多,只是冲马骅点了个头,扛着猪,拎着内脏,大步流星地往村西头走了。

马骅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裹了裹大衣,往家走。

走到自家院子门口,他看见东边窑洞的窗户上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个暖融融的光斑。

刘梅还没睡。

他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刘梅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小棉袄。看见他进来,赶紧放下针线,下了炕,帮他脱大衣。

"当家的,回来了?冷不冷?"

"不冷。"

"我给你热了饭,在锅里焐着呢。"

马骅坐在炕沿上,看着刘梅在灶台前忙活。她从锅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浇了一勺猪油,油汪汪的,香得人流口水。

"吃吧。"刘梅把碗端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马骅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面条筋道,鸡蛋嫩滑,猪油的香味在嘴里化开来,胃里暖烘烘的。

刘梅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缝的什么?"马骅嘴里含着面条,指了指她刚才放下的针线活。

"给马俊做的小棉袄。"刘梅说,"娟子姐的三个娃长得快,去年做的棉袄今年就小了,我量了量尺寸,给他们一人做一件新的。"

马骅嚼着面条,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过门没几天,就开始操心别人家孩子的衣裳了。

"你自己的棉裤补了没有?"马骅问。

"补了补了。"刘梅说,"昨天就补好了。"

"那你手上缝的什么?你的手——"马骅放下碗,抓过她的手看了看。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缠着布条,布条底下隐隐有血渍。

"没事。"刘梅往回缩手,"缝棉袄的时候扎了两下。不疼。"

马骅捏着她的手,没放:"让我看看。"

他轻轻地把布条揭开,指头上有两个小针眼,已经结痂了,但还有些红肿。

"你这针线活,水平还得练练。"马骅说,但语气里没有嫌弃的意思。

刘梅的脸红了红:"我……我以前做得少。在家里都是大姐做,我只会缝补丁。做棉袄是跟慧儿姐学的,还不太熟。"

马骅松开她的手,端起碗继续吃面条。

"明天我去城里,给你买个顶针。"

"啥?"

"顶针。套在手指头上的那个铁圈圈,缝衣裳的时候顶针头用的。"

刘梅的眼睛一亮:"有那个东西?"

"有。供销社里有卖的。"

"多少钱一个?"

"几分钱。"

刘梅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种特别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她的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眼睛弯成了月牙,白净的脸蛋上泛着红晕。

就为了一个几分钱的顶针,高兴成这样。

马骅看着她,心里头那个位置,又软了一下。

大锅饭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