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暗处的光：她的勇气
那个人自称姓王，说是巴黎来的艺术策展人，对她的设计很感兴趣，想谈谈合作。
林芯儿微笑着和他聊了二十分钟，聊巴黎，聊设计，聊那些她在塞纳河边度过的日子。
那个人走后，阿杰从角落里走出来。
“是他吗？”
林芯儿摇头。
“不是。”她说，“但他是探路的。”
阿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林芯儿轻轻笑了。
“因为他问的问题，太刻意了。”她说，“真正的策展人，不会问‘你一个人住在巴黎吗’，不会问‘你平时和哪些人来往’。”
她看着阿杰。
“他们在试探我。”
阿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话。
小武和老周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人。
傍晚六点，林芯儿回到房间。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陆辰的消息：
“还好吗？”
林芯儿看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回复：
“还好。他们今天派人试探我了。”
三秒后，陆辰回复：
“阿杰跟我说了。小心。”
林芯儿看着那两个字，轻轻笑了。
她回复：
“你也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阳很美，橘红色的光洒在城市的楼宇上，像一层温暖的纱。
她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和陆辰还是同事，一起加班到深夜，一起吃十块钱的盒饭，一起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聊梦想。
那时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后来他走了。
再后来，她去了巴黎。
那些年，她无数次在塞纳河边看着夕阳，想着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想着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母亲，有没有……
有没有想过她。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他没有。
可她不怪他。
因为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装着她装不下的东西。
“林小姐。”
阿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芯儿转过身。
“阿杰。”
“那个人，我们查到了。”阿杰说，“是龙王的人。他现在住在城西的一家旅馆里，等着下一步指示。”
林芯儿点头。
“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不知道。”阿杰说，“但快了。”
林芯儿沉默了几秒。
“阿杰。”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帮我告诉陆辰——”
“不会的。”阿杰打断她。
林芯儿看着他。
阿杰的目光很坚定。
“你不会出事的。”他说，“我保证。”
晚上九点，林芯儿在房间里吃晚饭。
阿杰坐在她对面，小武和老周在门外守着。
“你一直这样吗？”林芯儿问。
阿杰愣了一下。
“什么？”
“一直这样……保护别人。”
阿杰沉默了几秒。
“习惯了。”他说。
林芯儿看着他。
“你累吗？”
阿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芯儿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忽然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喜欢。
是心疼。
深夜十一点，林芯儿准备睡觉。
阿杰站在门口。
“林小姐，晚上有任何动静，立刻按床头的呼叫器。”
林芯儿点头。
“你睡哪儿？”
阿杰指了指门外。
“门口。”
林芯儿愣了一下。
“你一宿不睡？”
阿杰摇了摇头。
“习惯了。”
林芯儿看着他，很久很久。
“阿杰。”
“嗯。”
“谢谢你。”
阿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上门。
林芯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龙王的人在暗处盯着她。阿杰在明处保护她。陆辰在远处担心她。
而她，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害怕吗？
有一点。
但她更害怕的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伤害他在乎的人。
所以她选择站出来。
哪怕只是诱饵。
哪怕可能会受伤。
她也要做。
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凌晨两点，林芯儿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
她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窗外有动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攀爬。
她的手慢慢伸向床头的呼叫器。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阿杰冲进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一个黑影正趴在空调外机上。
阿杰打开窗户，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将他拖了进来。
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阿杰的声音很冷。
那个人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阿杰的手。
林芯儿坐起来，看着这一幕。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阿杰又问了第二遍。
那个人终于开口，声音颤抖：
“龙……龙王……”
阿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来江城了？”
那个人摇头。
“没……没有……但他的人来了……很多……”
阿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对门外喊道：
“小武，老周，进来！”
两个人冲进来，将那个人控制住。
阿杰走到林芯儿身边。
“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芯儿摇头。
“没事。”
阿杰看着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你不怕？”他问。
林芯儿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的是，他们得逞。”
她抬起头，看着阿杰。
“阿杰，他们来了。”
阿杰点头。
“我知道。”
林芯儿站起身。
“那就让他们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等他们。”
凌晨三点，陆辰接到了阿杰的电话。
“陆总，他们动手了。”
陆辰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
“芯儿呢？”
“没事。”阿杰说，“我们抓到了一个。正在审。”
陆辰沉默了几秒。
“她……”
“她很好。”阿杰说，“比我想象的冷静。”
陆辰没有说话。
阿杰顿了顿。
“陆总，林小姐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当年你最难的时候，她不在。现在，她想帮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陆辰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保护好她。”
阿杰点头。
“我知道。”
电话挂断了。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月光很淡，星星很亮。
林芯儿站在风暴的中心，等着那些人。
为了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芯儿，谢谢你。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