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暗处的光：她的勇气
六月七日，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林芯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陆辰昨晚发来的消息：
“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阿杰。”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他还是这样。
总是为别人想太多。
门铃突然响了。
林芯儿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阿杰。
她打开门。
阿杰站在门外，神色比平时更凝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赶了一夜的路。
“林小姐。”
“阿杰？”林芯儿愣了一下，“进来吧。”
阿杰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窗户、阳台、衣柜，职业习惯让他第一时间确认环境安全。
林芯儿给他倒了杯水。
“出什么事了？”
阿杰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林小姐，”他开口，“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阿杰把龙王的人在巴黎调查她的事说了一遍。
林芯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想用我来威胁陆辰？”她问。
阿杰点头。
“恐怕是。”
林芯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查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在查你的过去。”阿杰说，“你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有没有什么把柄、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在意你。”
他顿了顿。
“他们想找到你的弱点。”
林芯儿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你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
阿杰沉默了几秒。
“因为陆总让我保护你。”他说，“也因为……”
他停住了。
林芯儿看着他。
“因为什么？”
阿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芯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笑了。
“阿杰，你知道吗，”她说，“你是个好人。”
阿杰愣了一下。
“林小姐……”
“不用解释。”林芯儿打断他，“我都懂。”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阿杰在她对面坐下。
“陆总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别一个人出门，别去不熟悉的地方。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你，立刻通知我们。”
林芯儿点头。
“还有呢？”
“还有……”阿杰顿了顿，“如果龙王的人真的找到你，别硬来。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林芯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要我配合他们？”
“他要你活着。”阿杰说，“其他的，他会处理。”
林芯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是这样。”她说，“总是把别人放在前面。”
她抬起头，看着阿杰。
“可我，不想只是被他保护。”
阿杰看着她。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
林芯儿的眼睛很亮。
“他想用我来威胁陆辰？”她说，“那他打错算盘了。”
她站起身，走到阿杰面前。
“阿杰，让我当诱饵。”
阿杰的脸色变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危险了。”阿杰说，“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芯儿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们会继续盯着我，盯着陆辰，盯着所有他在乎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与其被动地等他们来，不如主动把他们引出来。”
阿杰沉默了很久。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芯儿想了想。
“因为我想帮他。”她说，“当年他最难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现在，我想做点什么。”
她看着阿杰。
“哪怕只是一点点。”
阿杰看着她，很久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芯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ktv的包厢里，灯光昏暗，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后来她中招了，软软地倒下去。他冲过去接住她，看到她紧闭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任务需要。
是心疼。
再后来，她去了巴黎。他偶尔会从老k那里听到她的消息——“林小姐又拿奖了”、“林小姐的设计展很成功”、“林小姐好像又瘦了”。
他不知道那些消息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听到她的名字，他都会停下来，多听几句。
“阿杰。”
林芯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
“林小姐。”
“你在想什么？”
阿杰沉默了几秒。
“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林芯儿看着他。
“那你同意吗？”
阿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在‘暗盾’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林芯儿摇头。
“不知道。”
“特种兵。”阿杰说，“在边境待过几年，见过很多事。”
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些事里，有一种最让人难受——眼睁睁看着自己保护的人，走进陷阱。”
林芯儿没有说话。
阿杰走回她面前。
“如果你执意要当诱饵，”他说，“我会亲自保护你。”
他顿了顿。
“寸步不离。”
林芯儿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阿杰。”
“嗯。”
“谢谢你。”
阿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林芯儿拨通了陆辰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芯儿？”
“陆辰。”她说，“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陆辰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林芯儿深吸一口气。
“让我当诱饵。”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
“不行。”陆辰的声音传来，很冷，很坚决。
林芯儿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陆辰，你听我说——”
“不听。”陆辰打断她，“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林芯儿说，“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们会一直盯着我，盯着你们。”
她顿了顿。
“当年你最难的时候，我不在。现在，让我帮你一次。”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很久很久。
“芯儿。”陆辰的声音终于传来，有些沙哑，“你不欠我什么。”
林芯儿轻轻笑了。
“我知道。”她说，“可我想帮你。”
她顿了顿。
“让我帮你，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辰叹了口气。
“阿杰知道吗？”
“知道。”林芯儿说，“他说他会亲自保护我。”
陆辰沉默。
“陆辰。”林芯儿说，“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信。”
林芯儿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那就让我做。”
中午十二点，林芯儿的酒店。
阿杰带着两个人进来。都是“暗盾”的队员，一个叫小武，一个叫老周，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林小姐，从现在开始，”阿杰说，“他们两个会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林芯儿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小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能保护您，是我们的荣幸。”
老周比他沉稳一些，只是点了点头。
阿杰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芯儿。
“这是什么？”
“定位器。”阿杰说，“戴在身上，任何时候都不要摘。”
林芯儿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吊坠。
“这个……”她愣了一下。
“伪装过的。”阿杰说，“看起来是首饰，其实是定位器。”
林芯儿看着那条手链，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抬起头，看着阿杰。
“你准备的？”
阿杰点了点头。
“谢谢。”
阿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下午三点，林芯儿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偶遇”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