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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塞纳河的凝望: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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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可以恨他。”苏婉清说,“他前世害死了你,这一世还想害死你的妻儿。换作任何人,都会恨他。”

“我不恨他。”陆辰说。

他低头看着那封未拆开的信。

“不是原谅。”他说,“是觉得可悲。”

他顿了顿。

“他以为他恨的是我。他恨的是命运。”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轻声问。

陆辰看着她。

“从遇见你开始。”他说。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却比任何阳光都温暖。

深夜十一点,陆辰终于拆开了那封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

但陆辰还是认出了那行字——

“明渊兄:

见信如面。

我时日无多,有一事必须告知。

当年黑龙会从南洋带回三件龙器,分属陈、周、苏三家。世人皆以为这是守护,实则是囚笼。

龙器不是武器,是钥匙。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件龙器齐聚,囚笼便会打开。

届时所有龙裔都将被唤醒,成为祭品。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让龙器认主。

只有被龙器真正选中的人,才能关闭囚笼。

我和慧兰都在寻找你。四月十七,青云巷见。

弟 济时 绝笔”

陆辰看完信,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苏婉清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济时……”陆辰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李铭的父亲。”

苏婉清点点头。

“他叫我父亲‘明渊兄’。”陆辰说,“他们不是仇人。”

他顿了顿。

“他们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人。”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辰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想起那条匿名短信。

“你不是龙裔。你母亲才是。”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母亲就是被龙器选中的人。

她离开,不是为了寻找龙器。

她是去寻找成为龙器主人的方法。

她要关闭那座囚笼。

她要让所有的龙裔,包括她的儿子,从这场延续七十年的噩梦中解脱。

“婉清。”陆辰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去青云巷,”他说,“你……”

“我陪你去。”苏婉清打断他。

陆辰看着她。

“念辰怎么办?”

“阿杰和福伯会照顾他。”苏婉清说,“我去过青云巷,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执拗。

“二十二年前,你母亲在那里站了很久。”她说,“二十二年后,我想陪你走进去。”

陆辰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苏婉清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很淡。

但这一刻,两个人并肩坐着,仿佛能抵御所有的黑暗。

四月十六日,傍晚。

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苏婉清给小念辰换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

浅杏色的纯棉质地衬得小家伙的皮肤更白了。领口那只抱着竹子的小熊猫憨态可掬,随着他蹬腿的动作一晃一晃。

“大小刚好。”苏婉清说,“她做得挺准的。”

陆辰没有说话。

小念辰对自己的新衣服很满意,低头揪着那只小熊猫的耳朵,揪一下,笑一声,揪一下,笑一声。

“他喜欢。”苏婉清轻声说。

她抬起头,看着陆辰。

“你明天想穿哪件西装?”

陆辰怔了一下。

“那件深灰的。”他说。

苏婉清点点头。

“我给你熨好。”

她低下头,继续逗弄孩子。

陆辰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她坐在床边,隔着半臂的距离,轻声说“你先睡吧”,然后起身走向书房。

那时的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走近她了。

可是此刻,她为他熨烫去见母亲的西装,替他为儿子的满月收下旧爱寄来的礼物。

她从不问他关于林芯儿的过往。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回头。

“婉清。”陆辰唤她。

她抬起头。

“谢谢你。”他说。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谢什么?”

“谢谢你在。”陆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苏婉清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没有说话。

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同一时刻,巴黎。

林芯儿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塞纳河上最后一缕霞光。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快递追踪页面:

“4月16日 19:32 已签收。”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包裹签收了。

他收到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多余吗?会觉得她还在纠缠吗?会觉得她不识趣吗?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了。

“芯儿姐。”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国内那个品牌的合作意向书发过来了。”

林芯儿没有回头。

“他们希望您下个月能亲自过来一趟。”小周说,“说是要当面谈细节。”

林芯儿沉默了几秒。

“订机票吧。”她说。

小周愣了一下。

“您……确定?”

“确定。”林芯儿转过身,声音很平静,“该回去看看了。”

她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意向书的内容。

然后她打开日历,标记了一个日期:

5月20日。

那是念辰的满月酒。

她知道他会去。

她不知道的是,他会带着妻儿一起出席。

她不知道的是,他会站在苏婉清身边,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他之间,早已隔着一整个银河。

但她还是想回去。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

只是为了亲眼看看,他幸福的样子。

窗外的塞纳河依然安静地流淌,载着千年的月光,向海的另一端奔流而去。

四月十七日,清晨六点。

陆辰站在穿衣镜前,系上那条藏青色的领带。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

“歪不歪?”他问。

“不歪。”她说。

他转过身,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戴着那对结婚时他送的珍珠耳钉。

那是三年前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不值什么钱,珍珠也不够圆润。

但她从没摘下过。

“好看吗?”她轻声问。

“好看。”陆辰说。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晨光更明亮。

“走吧。”她说,“她在等你。”

陆辰点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门口。

阿杰已经等在车旁,看到两人并肩出来,愣了一下。

“陆总,苏小姐……”他顿了顿,“车备好了。”

陆辰接过钥匙。

“你不用去。”他说,“我一个人开车。”

阿杰看看他,又看看苏婉清,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

陆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苏婉清先上车。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阿杰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晨光里。

前方,四月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二十二年前母亲离开时那个清晨。

陆辰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青云巷17号。

他来了。

她还在等他。

上午八点五十分,陆辰将车停在青云巷口。

他推开车门,站在那条二十二年前母亲站过的巷口。

巷子很深,两旁的建筑依然破旧,有些墙面已经爬满了青苔。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去,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他想起母亲信里的那句话:

“如果那一天我能等到辰辰,就当面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等了二十二年。

她也等了二十二年。

今天,他终于可以亲口叫她一声——

“妈妈。”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去吧。”她说,“我在这里等你。”

陆辰看着她。

“你不进去?”

“今天是你和她的重逢。”苏婉清说,“应该只有你们两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下次,”她说,“下次你带我来,我再进去。”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好。”他说。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很重,像踩在二十二年的时光上。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

他伸出手,推开门。

里面透出温暖的光。

他走进去。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开着,每一间都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他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诊室里有人。

一个纤细的背影站在窗前,头发挽成低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

她听到门响,缓缓转过身。

陆辰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和他梦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琥珀色。

和他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她的嘴唇翕动,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辰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妈。”

老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像二十二年前那样,想要拥抱她的孩子。

陆辰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很轻,像怕惊碎这场等了二十二年的梦。

窗外,四月的阳光正好。

窗内,这对离散二十二年的母子,终于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