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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掌心温度:此生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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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vip病房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陆辰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刚满两个小时。护士撤掉了大部分监护设备,只留下一个便携式血氧仪夹在他指尖。床头的呼叫铃换成了新的,按钮硕大醒目,生怕他按不到。

“这病房比icu亮堂多了。”苏婉清站在窗边,伸手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陆辰靠在升起的床头,看着她的背影。产后第四天,她的身形还带着些许浮肿,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起,有几缕散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一世,他从未见过她这样随意的模样。她永远是精致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玻璃的展品。

原来她也会疲惫,也会狼狈,也会为了一个人不眠不休。

“在看什么?”苏婉清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没什么。”陆辰移开目光。

苏婉清没追问。她走到婴儿车旁,弯腰将熟睡的小念辰轻轻抱起。小家伙被打扰了好梦,不满地皱了皱小脸,哼哼唧唧地抗议了两声。

“乖,不睡了。”苏婉清轻声哄着,“我们让爸爸看看你。”

她抱着孩子在床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辰能看清婴儿的脸。

“看,这是爸爸。”她低下头,对着怀里那个还闭着眼睛的小家伙说,“是救了我们的英雄。”

陆辰怔住了。

英雄。

这个词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有人用在他身上。前世他是苏家的赘婿,是李铭眼中的绊脚石,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一世他报复了仇人,建立了公司,保护了家人,却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不是英雄。”陆辰说,“他只是不想再失去。”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做到了吗?”她轻声问。

陆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

孩子还那么小,小到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皮肤红红的,头发软软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是在睡梦中偶尔会蠕动一下小嘴,像在梦里喝奶。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前世从未见过、从未抱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存在。

“他长得很像你。”苏婉清说,“眼睛,鼻子,还有这个倔脾气。”

“他还这么小,哪来的脾气。”陆辰说。

“有的。”苏婉清低头看着孩子,“护士给他洗澡的时候,他不喜欢水太凉,硬是憋着不哭,脸都红了。护士还以为他不舒服,赶紧换了温水。”

陆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家伙。

“像你。”苏婉清重复了一遍。

陆辰伸出手,想去摸摸孩子的脸。

他的动作很慢,伤口在腹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缝线。他尽量控制着幅度,手臂却还是在半空中僵住了——距离不够。

他想挪动身体,刚用上力,伤口就是一阵剧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婉清立刻放下孩子,握住他的手:“你别动!医生说了不能用力!”

陆辰没有挣开。他的手还悬在半空,被她的双手紧紧包住。她的手很凉,指尖还有些发白——那是产后气血不足的表现。

“你手怎么这么凉?”陆辰皱眉。

“没事。”苏婉清说,“护士说产后都会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陆辰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比她的宽大许多,可以将她的整个拳头包住。

“你才应该好好休息。”他说,“不是在这里陪我。”

“我愿意。”苏婉清的回答简短又固执。

陆辰看着她,没有再劝。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背贴着他的掌心,他的拇指搭在她的腕骨上。这个姿势不算亲密,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这感觉……好像还不赖。】

他的心声刚落下,苏婉清就笑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明知故问。

陆辰没有否认,也没有重复。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以后都会这样吗?”他问。

“什么?”

“你……能听到。”

苏婉清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知道。”她轻声说,“从你受伤那天晚上开始,就时有时无了。”

陆辰心里一紧。

从受伤那天晚上。

他想起三天前的深夜,徽章突然发烫,龙眼闪烁,背面浮现出0417的数字。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他听不到苏婉清的任何心声了——不是她读不到他,而是他感知不到她。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就像一直开着的大门突然关上,留下他独自站在门外。

“现在呢?”他问。

苏婉清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

“现在……”她停顿了一下,“听得很清楚。”

她没有说刚才是不是也清楚,没有说这个“时有时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频率如何。陆辰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他担心。

他看出来了。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杰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陆总,苏小姐,早餐到了。”

他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来,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鸡汤。

“这是福伯一早从老宅送来的。”阿杰说,“他说医院食堂的饭没营养,产妇和病人都不能吃那个。”

苏婉清看着那盅鸡汤,眼眶微微发热。

“福伯呢?”她问。

“在楼下,跟王队长说话。”阿杰的表情有些微妙,“王队长一早就来了,说有新情况要汇报。”

陆辰放下粥碗:“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王队长推门进来。

他的警服换了一套新的,但脸上的疲惫丝毫未减。他在床边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先看了一眼苏婉清怀里的小念辰。

“孩子真可爱。”他说,“叫什么名字?”

“陆念辰。”苏婉清回答。

王队长点了点头:“念辰……好名字。”

他将文件递给陆辰:“李铭昨晚又交代了一些事。”

陆辰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开。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父亲周明渊当年离开,是因为发现了一个秘密。”王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关于龙裔的起源,也关于……七月十五。”

陆辰的手指停在文件封面上。

“他说,龙裔并不是天生的,是被选择的。”王队长看着陆辰,“七十年前,黑龙会从南洋带回三件龙器,同时也带回了一批‘种子’。这些种子被植入不同家庭的新生儿体内,潜伏几十年,等待觉醒。”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种子’,”王队长顿了顿,“就是你们这些龙裔。”

苏婉清的手蓦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谁做的?”陆辰的声音很平静。

“不知道。”王队长摇头,“李铭说他父亲当年追查了很久,只查到黑龙会的创始人和一个代号叫‘医者’的人。那个人负责植入种子,也负责记录所有龙裔的信息。”

他顿了顿,看着陆辰:“你母亲陈慧兰,曾经是那个人的助手。”

陆辰没有说话。

“你母亲在怀你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基因被标记为龙裔。”王队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去找你父亲周明渊,想终止妊娠。但你父亲告诉她,龙裔不是疾病,无法被治愈,只能被控制。”

“所以他找到了控制的方法?”苏婉清问。

“他以为他找到了。”王队长说,“他以为只要找到三件龙器,就能彻底关闭觉醒的通道。但他不知道,龙器不是钥匙,是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七月十五,龙醒之时,所有龙裔都会被唤醒。而唤醒他们的代价,是龙器持有者的生命。”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母亲离开,是为了找龙器。”他说,“父亲离开,也是为了找龙器。”

王队长点头:“他们都想保护你。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王队长走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苏婉清将睡着的小念辰放回婴儿床,回到陆辰床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他的手。

陆辰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我前世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这些。”

苏婉清静静地听着。

“我以为我母亲抛弃了我,以为我父亲是个懦夫,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累赘。”他顿了顿,“我以为没有人会为我哭。”

苏婉清握紧了他的手。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他们都爱过我。”

他没有说“还爱着”。二十二年太长了,长到一个人可以从青年走到暮年,长到所有的等待都可能变成徒劳。

他不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不知道父亲是否还在等他。

他只知道,四月十七,他会去赴约。

“陆辰。”苏婉清轻声唤他。

他转过头,看着她。

“不管四月十七发生什么,”她说,“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陆辰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病房照得温暖而明亮。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危险、未知,都被暂时挡在了门外。

上午十点,福伯拎着保温桶上来了。

老人家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束从老宅花园剪下的白兰花。花香清淡,沁人心脾。

“小姐,这花是老夫人当年最喜欢的。”福伯将花插进床头柜上的玻璃瓶,“她说白兰不争艳,不抢香,安安静静地开,安安静静地谢,最像咱们苏家的人。”

苏婉清接过花,轻轻嗅了嗅。

“奶奶要是还在,”她轻声说,“一定会很喜欢念辰。”

“会的。”福伯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红,“小少爷这眉眼,跟您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陆辰,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绸布包。

“少爷,这是老夫人生前叮嘱的另一样东西。”他将红绸布包放在床头柜上,“她说,等您有了孩子,就把这个交给您。”

陆辰打开红绸布。

里面是一枚银锁,样式古朴,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刻着一个日期:1992.2.18。

他的生日。

“这是老夫人当年给您打的。”福伯说,“您出生第三天,她亲自去老字号银楼挑的样式。后来您母亲离开,这银锁就一直收在老宅。”

陆辰握着那枚银锁,感受着掌心冰凉的触感。

二十二年前,他的祖母——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苏家老夫人——亲手为他打造了这枚长命锁。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是温柔还是严厉,不知道她在得知母亲怀上“龙裔”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只知道,她爱过他。

“谢谢。”陆辰说。

福伯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住。

“少爷,”他背对着陆辰,声音有些沙哑,“老夫人走之前,还说过一句话。”

陆辰等着他继续。

“她说,‘如果有一天辰辰来问,告诉他,阿慧走的那天,在青云巷口站了很久。’”福伯顿了顿,“她说,‘阿慧不是不要他,是舍不得走。’”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