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保险柜

林北玄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门，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冷，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爽。

口袋里的那份协议和账簿，很薄，但很重。

那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

那是沈万山的罪证。

那是林正茂的死刑判决书。

他沿着胡同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拿到了？】

【拿到了。】

【协议在里面？】

【在。还有一本账簿，二十年的转账记录。】

那边沉默了一下。

【回来。路上小心。】

林北玄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胡同口，叫了一辆车。

“去机场。”

车子驶出老城区，上了高速。林北玄靠在椅背上，手插在口袋里，一直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窗外的帝都，高楼大厦和古老的四合院交错在一起。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来找答案的人。

他走的时候，是一个带着答案离开的人。

下午三点，林北玄的航班降落在省城机场。

猎豹的车已经等在出口处。

“老大，拿到了？”

“拿到了。”

林北玄上了车，猎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去哪？”

“老地方。”

“明白。”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那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停下来。林北玄下了车，走进大楼，上了三楼，推开那扇门。

老首长还在。沈万海也在。

王宏和林正业不在。

“他们呢？”林北玄问。

“送走了。安全的地方。”

林北玄在沈万海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那本账簿，放在桌上。

“协议在里面。还有一本账簿，二十年的转账记录。”

老首长拿起账簿，翻开第一页，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翻页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合上账簿，看着林北玄。

“这些东西，能钉死沈万山和林正茂。”

林北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老首长看了沈万海一眼。“等他身体好一点。”

沈万海坐在椅子上，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蜡黄，眼睛深陷。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病号服。他的手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需要多久？”林北玄问。

沈万海沉默了一下。“二十天。”

林北玄看着他。“二十天？”

“二十天。让我养一养身体。我现在的样子，上不了法庭。法官会以为我是被你们逼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我等你二十天。二十天后，你必须上法庭。”

沈万海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林北玄转过头，看着老首长。

“二十天后，开庭。”

老首长沉默了一下。“够吗？”

“够了。”

老首长点了点头。

林北玄站起来，看着沈万海。

“你在这里好好养着。二十天后，我送你上法庭。”

沈万海的眼眶红了。“林北玄，谢谢你。”

“别谢我。”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谢你自己。是你选择了开口。”

沈万海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北玄转身，走到门口。

“夜鹰。”

他停下来，回过头。

老首长看着他。“婚礼的事，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会到的。”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猎豹在车里等着。

“老大，去哪？”

“回医馆。”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林北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猎豹。”

“嗯。”

“赵明诚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一切正常。”

“继续盯着。”

“明白。”

林北玄拿出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了。今晚到家。】

回复很快。

【我给你留饭。】

林北玄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老城区。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把路面照得暖暖的。

车子停在巷口。林北玄下了车，步行穿过小巷，推开医馆的门。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拿到了？”

“拿到了。”

沈若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重新拿起书。

林北玄走进书房，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

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协议、账簿、沈万海的信封、王宏的口供、林正业的证词。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整整齐齐。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倾城，十五天后，我们办婚礼。】

回复很快。

【十五天？】

【对。十五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我等你。】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一片橘黄色的光。

他看着那片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十五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