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相大白

飞机降落在江海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北玄拎着旅行袋走出航站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冷。他没有叫车，直接去了停车场。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两天前他开来的那辆黑色suv，停在角落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车灯亮了，照在停车场的白色标线上。

他掏出手机，给猎豹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开车回去。】

回复很快。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挂挡，驶出停车场。车子上了高速，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攥着那个信封。一路上他没有松开过。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老城区，穿过那条窄窄的小巷，停在巷口。林北玄下了车，拎着旅行袋，步行穿过小巷，推开医馆的门。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拿到东西了？”

林北玄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吧。别耽误。”

林北玄走进后院，推开书房的门，把旅行袋放在地上，在书桌前坐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不是苏国栋给他的那封。那封他已经看过了，收在抽屉里——是林正渊写给“国栋兄”的，讲了他的身世和托付。

这个是林正渊留下的另一封信。从林正茂手里拿到的，里面写的是证据的存放地点。

信封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的颜色变浅了。封面上没有写字，只有折痕，一道道，深得像刀刻上去的。

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然后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已经发黄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的字迹被水渍洇开了一点。但大部分还能看清。字是林正渊的笔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林北玄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北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有些事，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只能写在信里。

你四岁那年，我把你送走，是因为有人要杀你。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放过我们一家。

你母亲被沈家关押，我拼了命把她救出来，但我不敢去找你。因为我怕我把危险带到你身边。

后来我查到了一些事。

内鬼是沈万山。

当年金三角那场任务，我们七个人，周卫国、赵铁军、孙大勇当场牺牲。李建国断了一条腿，陈山河失踪。我和林建业是最后突围的两个人。

我一直以为是行动出了问题。直到我在医院醒来，陈山河托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内鬼沈家’。

我开始查。

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沈万山。

他用他妻子的账户，给金三角的人转了一笔钱。那笔钱，是买我们命的。

我拿到了转账记录，拿到了他跟金三角那边的通话记录，拿到了他买通林家内部人的证据。

那些证据，我都放在一个地方。

在帝都，林家老宅，林正茂的书房里。

有一幅画，是齐白石的虾。画后面有一个暗格，证据都在里面。

北玄，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身体已经不行了。医生说我的心脏撑不了太久。

我怕我等不到亲手把证据交出去的那一天。

所以我把它藏在老宅里。那里最安全，也最危险。最安全是因为没人会想到我把证据藏在自己家里。最危险是因为如果被人发现，我就完了。

但我不怕。

因为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你。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北玄，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去吧。拿到证据，交给上面。让沈万山付出代价。

但如果代价是你的命，就不要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

林正渊”

林北玄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放下。

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桌上，滴在那张发黄的信纸上。

他想起林正渊。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那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口中“不要你了”的父亲。

不是不要他。

是不能要他。

他拿起信纸，又看了一遍。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把信封放在胸口，攥着它。

敲门声响了。

沈若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

“吃了吗？”

林北玄摇了摇头。

沈若棠走进来，把面放在桌上。“趁热吃。”

她在林北玄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信里写了什么？”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写了内鬼是沈万山。写了证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