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尘埃渐落

马国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林大夫，这里是两百万。不是诊费，是感谢费。”

林北玄看着那张卡。“马会长，我说过，诊费五百，药费另算。多的退回去。”

“林大夫——”

“您的心意我领了。钱拿回去。”

马国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林大夫，您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治病，是为了赚钱。您赚钱，是为了治病。”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您抬举我了。”

马国梁把卡收回去，站起来。“林大夫，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好。”

马国梁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他的背影。

晚上，林北玄没有回苏家。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那张关系图。沈万海、沈坤、周铭德、周铭义、刘维东、孟院长、魏叔——七个点，七条线。现在，七个点全部被击破。

他拿起笔，在周铭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周铭义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刘维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孟院长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魏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沈坤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沈万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这个人，还没有抓到。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夜鹰，省城那边的事，基本处理完了。孟院长被双规，刘维东被带走，周铭义被限出境，周铭德的公司被查封。沈万海在省城的关系网，全断了。】

【沈万海呢？】

【还在柬国。引渡程序已经在走了，最快一个月。】

【好。】

【夜鹰，上面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知道。】

【你不想查清楚你父亲的事了？】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

【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事还没做完。婚礼、总部、分店——都需要时间。】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我不催你。但你记住，帝都是一定要回的。】

【我知道。】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关了灯，躺到床上。

第二天上午，林北玄去了省城。

他没有带猎豹，一个人开车去的。北郊那块地，他站在地头，看着那片五十亩的平地。地上的野草已经枯了，黄澄澄的一片，在风里摇。东北角的那排老杨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几根手指。

规划改道之后，地块更完整了。南边的马路不会缩进来，北边的高速出口明年开通。这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了一倍。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土很好，适合打地基。他站起来，沿着地界走了一圈，心里在规划——总部大楼建在中间，研发中心在东边，员工宿舍在西边。前面留一片绿地，后面留一片停车场。

他拿起手机，给赵明诚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北郊的地，我想请正泰集团帮忙设计。】

回复很快。

【没问题。林大夫，您什么时候要图纸？】

【不急。一个月之内。】

【好。我安排最好的设计师。】

【谢谢。】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地。阳光很好，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哗哗地响。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开回江海。

晚上，医馆。

林北玄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张白纸。他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婚”。

婚礼。他答应过苏倾城，等沈万海的事处理完，就补办婚礼。现在，沈万海的事快处理完了。婚礼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倾城，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回复很快。

【你终于问了。】

【嗯。】

【我想简单一点。不要太多人，不要太大场面。就我们两个人，加上爸妈，再加几个朋友。】

【好。】

【林北玄，你真的愿意？】

【真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

【那等沈万海的事彻底处理完，我们就办。】

【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关了灯，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