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明争暗斗

林北玄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清蒸鲥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酒是茅台，三十年陈的。他拿起酒杯，没有喝，只是闻了闻。

沈万海端着酒杯走过来。

“林大夫，我敬您一杯。”

“沈爷客气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都喝了一口。

沈万海在他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林大夫，听说您在北郊那块地，遇到了点麻烦？”

林北玄看着他。“什么麻烦？”

“旁边的路，规划要拓宽。拓宽之后，您的地界要缩进去五米。损失至少五百万。”沈万海笑了一下，“这个消息，您知道吗？”

“知道。”

沈万海的笑容僵了一下。“您知道了？”

“赵明诚告诉我的。”

沈万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赵明诚？正泰集团的赵明诚？”

“对。”

“他怎么知道的？”

“他在规划局有关系。”

沈万海沉默了一下。“林大夫，您的人脉，比我想的广。”

“不是广。是运气好。”林北玄放下酒杯，“沈爷，那块地的事，不劳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万海看着他，笑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了。

林北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赵明诚走过来了。

“林大夫，今天那幅油画，您喜欢？”

“还行。”

“那是我捐的。您要是喜欢，我送您。”

林北玄看着他。“赵总，那是您捐的？”

“对。家里挂了好几年了，换新的。”赵明诚在他旁边坐下来，“林大夫，那块地的事，我跟规划局的副局长说了。他说拓宽的方案还没有最终定，可以争取争取。”

“怎么争取？”

“在规划公示的时候，提出异议。只要理由充分，有可能改道。”赵明诚看着他，“林大夫，这件事我来办。您不用操心。”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赵总，谢谢。”

“别谢。您救了我爸，我帮您是应该的。”赵明诚站起来，“林大夫，沈万海这个人，不好对付。您小心。”

“我知道。”

赵明诚走了。林北玄坐在椅子上，看着宴会厅里的人来人往。

回到医馆已经快十一点了。沈若棠在诊室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等他。看到他进来，她合上书，摘下眼镜。

“北玄，回来了？”

“回来了。”

“拍卖会怎么样？”

“还行。沈万海多花了一百万，拍了一块手表。”

沈若棠嘴角动了一下。“你抬的价？”

“嗯。”

“他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但他还是要了。他这个人，太要面子了。”

沈若棠点了点头。“北玄，你小心。他今天忍了，明天可能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我知道。”

沈若棠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桌上。“喝了早点睡。”

林北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热的，银耳莲子汤，不甜，很清淡。他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她。

“妈，您也早点睡。”

“好。”

沈若棠拿着碗走进了厨房。林北玄坐在诊室里，一个人。灯亮着，照得墙上的穴位图发白。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书房。

手机震了。书生的消息。

【林队，沈坤和周铭德的股权转让协议签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价八千万。下个月十号交割。】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八千万，百分之三十。周铭德的周氏集团，估值不到三个亿。沈坤买贵了，但沈万海不差钱。

【盯紧。交割的时候告诉我。】

【明白。林队，还有一件事。魏叔今天下午又去了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这次不是见院长，是见一个姓刘的主任，骨科主任。】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骨科主任。沈万海要骨科医生干什么？

【查那个刘主任的背景。】

【已经在查了。刘主任叫刘维东，五十二岁，省城本地人，在骨科干了三十年。他的儿子在羊城开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跟孟院长的儿子是合伙人。】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孟院长的儿子和刘维东的儿子是合伙人。两个人都在羊城开医疗器械公司。沈万海的军火，可以通过这两家公司走账。

【查他们公司的账目。看有没有跟沈家有过资金往来。】

【明白。林队，这个需要时间。】

【不急。慢慢查。】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沈万海在省城的关系网，比他想的要深。孟院长、刘维东、周铭德、沈坤、魏叔——这些人像一张网，把他包在中间。

但林北玄不怕。他的网，也在一点一点地铺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关了灯，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