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明争暗斗
沈万海到省城的第三天，林北玄收到了他的请柬。
请柬是魏叔亲自送来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医馆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猎豹拦住了他，他也没恼，只是把请柬递过来。
“林大夫，沈爷请您赏光。”
林北玄接过请柬，翻开。里面印着一行字——“省城企业家协会慈善拍卖晚会，恭请您莅临。”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林大夫，赏光。”笔锋刚劲有力，像他的人一样，硬、冷、不留余地。
林北玄看了几秒，合上请柬。“几点？”
“明晚七点。省城君悦酒店。”魏叔说完，转身走了。
猎豹看着他的背影。“林队，去吗？”
“去。”
“不怕他动手？”
“不会。慈善晚会，人多眼杂。他不会在那里动手。”林北玄把请柬收进抽屉，“而且，不去就是示弱。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示弱。”
第二天晚上，省城君悦酒店。
林北玄穿着苏倾城买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猎豹跟在后面，穿着一身黑，像个保镖。两个人在酒店门口下了车，魏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大夫，这边请。”
魏叔领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宴会厅。宴会厅很大，摆了三十桌，坐满了省城的商界名流。灯光很亮，水晶吊灯反射着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舞台上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拍品的图片和起拍价。
林北玄的位置在第一排，靠近主桌。他坐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拍照。
“林大夫。”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北玄转过头。孙长河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笑着朝林北玄点头。
“孙总，您也来了？”
“省城的企业家协会，我每年都来。”孙长河压低声音，“林大夫，沈万海今天请了很多人。您小心。”
“我知道。”
孙长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七点整，灯光暗了一下，然后亮了。沈万海从主桌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走上舞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个慈祥的长者。
“各位，感谢大家赏光。”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今天这场慈善拍卖晚会，是省城企业家协会主办的。所有拍品的成交款，将全部捐给省城的儿童医院。我沈万海不才，捐了五百万，算是抛砖引玉。”
有人鼓掌。掌声很热烈，但林北玄注意到，前排几个人的掌声很敷衍，手掌碰手掌，没什么声音。
沈万海继续说：“今晚的拍品，都是各位企业家捐赠的。有字画、瓷器、手表、珠宝，都是好东西。大家看上了，尽管举牌。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他又笑了笑，走下舞台，回到主桌坐下来。
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声音很好听。
“第一件拍品，张大千的山水画，由省城正泰集团赵明诚先生捐赠。起拍价，十万。”
林北玄看了一眼赵明诚的方向。赵明诚坐在第二排，脸上带着笑，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他的父亲在医馆治好了心脏病，今天他是来捧场的。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五万。”
价格一路涨到二十五万，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拍走了。林北玄不认识他，但从穿着和气场上看，应该是个做生意的。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瓷器，起拍价二十万。林北玄没有举牌。
第三件拍品是一件珠宝，起拍价三十万。林北玄还是没有举牌。
第四件拍品是一块手表，起拍价五十万。林北玄举了牌。
“五十五万。”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五十五万，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五万。”
沈万海转过头，看了林北玄一眼。然后他也举了牌。
“六十万。”
拍卖师：“六十万！沈爷出价六十万！”
林北玄没有犹豫，又举了牌。“六十五万。”
“七十万。”沈万海的声音很平静。
“七十五万。”
“八十万。”
两个人你争我夺，价格一路涨到一百五十万。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林北玄放下牌子，不再举了。
拍卖师：“一百五十万！沈爷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敲下锤子。“成交！一百五十万！恭喜沈爷！”
沈万海站起来，接过那块手表，走到林北玄面前。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林大夫，您怎么不举了？”
“太贵了。买不起。”
沈万海笑了。那笑容很大声，很爽朗，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但林北玄看到，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林大夫，您真会开玩笑。”
沈万海拿着手表回到了主桌。猎豹低声说：“林队，您这一手，真损。”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拍卖会继续。第五件拍品是一幅书法，起拍价十万。林北玄没有举牌。第六件拍品是一件玉器，起拍价十五万。林北玄还是没有举牌。
第七件拍品是一幅油画，起拍价二十万。林北玄举了牌，沈万海没有跟。他以二十五万拍下了那幅油画。
拍卖师敲下锤子。“成交！二十五万！恭喜这位先生！”
林北玄站起来，接过那幅油画，没有看沈万海，直接回到了座位上。
猎豹低声问：“林队，这幅画值多少钱？”
“不知道。但沈万海不会跟了。他已经多花了一百万，不会再为了这幅画跟我争。”
猎豹点了点头。“您算得真准。”
拍卖会结束后，是晚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