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医院交锋
清晨，医馆的门刚开，猎豹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林队，赵子豪的人开始行动了。”
林北玄正在整理药柜，手指停了一下。“说。”
“他们在医馆对面蹲了两天，拍了沈姨的照片。”猎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长焦镜头拍的照片——沈若棠在院子里浇花、在门口扫地、在后院晾衣服。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还拍了哪？”
“药厂。他们在对面租了一间房子，架了望远镜。拍了钱老和钱朵朵进出的照片。还有苏家别墅，王姨出门买菜的时候，有人跟着。”
“跟着？”
“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对方说是问路的，但身上带着刀。我们的人搜了身，他没反抗，说是‘第一次来江海，不认路’。”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刀呢？”
“水果刀，新的，还没开刃。但带着刀问路，不合逻辑。”
“人放了？”
“放了。我们拍了照，留了底。他说他叫刘凯，是省城人，来江海找工作。但身份证是假的。”
林北玄把手机还给猎豹。“赵子豪在哪？”
“省城。他今天下午去了他爸的病房，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跟宋明见了一面。宋明给了他一个银色手提箱，和上次在仓库里加东西的那个一样。”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宋明又给赵子豪东西了。这次是什么？更毒的？还是别的什么？
“陈坤呢？”
“陈坤说，赵子豪让他准备人手，说‘下周动手’。没说动谁，但赵子豪问了他一句话——‘你手下有没有能打的人，不怕死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不怕死的。不是打手，是杀手。赵子豪要的不是打架，是杀人。
“林队，我们怎么办？”
“先下手。”
猎豹愣了一下。“先下手？怎么先下手？”
林北玄从抽屉里拿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去省城。见赵鸿远。”
“您要见赵鸿远？他现在在医院——”
“我知道。我就是要在他死之前，跟他做一笔交易。”
猎豹看着他。“什么交易？”
“他的命，换我母亲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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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十七楼，vip病房区。走廊里很安静，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比普通病房淡得多。尽头的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东西。
林北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穿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猎豹跟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
走到病房门口，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他。
“什么人？”
“林北玄。找赵鸿远。”
保镖的脸色变了一下。“赵总不见外人。”
“你跟他说，林北玄来了。他知道我是谁。”
保镖犹豫了一下，转身推门进去。门开了一条缝，林北玄从门缝里看到病房里面很大，有沙发、茶几、电视，还有一张电动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着管子，看不清脸。
保镖进去了十几秒，出来了。
“赵总让您进去。但只能一个人。”
林北玄看了猎豹一眼。猎豹点了点头，站在门口。
林北玄推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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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很大，至少有六十平米。
病床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花和一排药瓶，心电监护仪在旁边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赵鸿远躺在床上。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脸上几乎没有肉了，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陷。皮肤是那种不正常的蜡黄色，嘴唇发白，指甲发紫。头发还是梳得很整齐，但已经稀疏了很多。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林北玄走到床边，站定。
“赵鸿远。”
赵鸿远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那双眼睛浑浊、无神，但看到林北玄的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林北玄？”
“是我。”
赵鸿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不是。我来跟你做笔交易。”
赵鸿远的眼睛动了一下。“交易？我一个快死的人，能跟你做什么交易？”
“我能让你活着。”
赵鸿远的手指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让你活着。不是多活几个月，是多活几年。甚至更长。”
赵鸿远盯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审视。“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你的是肝癌，不是最晚期，还来得及。你找的那些瑞士专家、美国专家，他们只会切、化疗、靶向药。他们治不好你，因为他们不懂中医。我能。”
赵鸿远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是敌人。”
“因为你的儿子要杀我母亲。”
赵鸿远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赵子豪让人去江海盯我母亲的行踪。拍了照片，查了她的日常规律。他还让人带了刀。”林北玄的声音很冷，“他想干什么，你比我清楚。”
赵鸿远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管好你的儿子。让他收手。”
“我管不了他。”赵鸿远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快死了。他听我的，只是因为我还没死。但他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收手。他恨你。”
“他恨我什么？”
“他恨你比他强。他恨你是赘婿，却比他活得硬气。他恨你有一群愿意为你卖命的人，而他只有钱。”
赵鸿远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林北玄，你没有儿子，你不懂。一个父亲最痛苦的事，不是自己要死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一条不归路，却拉不回来。”
林北玄没有说话。
“你是医生。你能治我的病，但你能治他的心吗？”
林北玄看着他。“我不治心。我只治命。你管好你儿子，我管好你的命。这是交易。”
“如果他不停呢？”
“那我就自己动手。到时候，你别怪我。”
赵鸿远沉默了很久。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我跟他谈。”
林北玄盯着他。“三天之后，如果他还不停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他转身要走。
“林北玄。”赵鸿远叫住他。
林北玄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我管住了他，你真的能治好我？”
“能。”
“需要多久？”
“半年。半年之后，你体内的肿瘤会缩小百分之五十。一年之后，你可以正常生活。”
赵鸿远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林北玄转过身，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针灸包，展开。里面是一排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走到床边，拉起赵鸿远的袖子，在他手臂上扎了三针。第一针合谷，第二针内关，第三针曲池。手法很快，下针稳准，几乎没有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