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库行动
周五下午两点，城东。
猎豹开车，林北玄坐在后座，陈坤坐在副驾驶。车子没有去物流园——那里存放口服液假货的仓库已经处理完了，小伍昨晚刚在那批假货上做完暗记。这次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城东废弃食品加工厂。
“物流园那边换人了？”林北玄问。
“换了一个赵子豪的远房亲戚。”陈坤说，“小伍上个月被调到了冷库这边。赵子豪觉得他干活麻利，让他来看这批灵芝。”
“冷库的安保比物流园严？”
“严得多。物流园就是个普通仓库，这边是赵鸿远的心血。三年前他从长白山收了一批野生灵芝，一直存在这里等人出价。保存成本一年几百万，他舍得花。”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墙上刷着一个红色的“拆”字，油漆已经褪色。看起来像一片废墟，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身干净，轮胎没有泥——有人来过。
“就是这里。”陈坤指了指那栋建筑，“外面看着破，里面全是新的。地下一层改成了冷库，恒温恒湿。”
林北玄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赵子豪今天来了？”
“他每周五下午来检查。今天提前来了，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监控呢？”
“小伍搞定了。冷库里面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门，一个对着货架。他把电源线松了，看起来是通的，实际上没电。外面的监控室能看到冷库的画面，但那是上周五的录像——他提前录好的，接在主机上循环播放。不会留下痕迹。”
林北玄点了点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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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了车，从后门走进厂房。
厂房里很空旷，地上堆着生锈的机器和碎砖头，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地面上有一道铁门，半开着，铁门下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一响就亮了。
林北玄走在前面，猎豹跟在后面，陈坤断后。楼梯很长，转了三个弯，到了地下一层。第一道铁门是灰色的，上面有一个数字键盘和一个刷卡器。
小伍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保安制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瘦高个，眼睛很小，但很亮。看到林北玄，他点了点头。
“林队。”
“小伍，辛苦了。冷库里面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赵子豪今天来检查的时候，没发现问题。他把每个箱子都打开看了一眼，但没细看。箱子太多，他懒得一个一个翻。”
“指纹呢？”
小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保鲜膜，小心翼翼地展开。膜上有一个清晰的指纹印。“上周五他来检查的时候，我按照您说的，在指纹识别器上贴了一层胶膜。他的指纹留下了。今天用上了。”
陈坤看了那层膜一眼。“能行吗？”
“试过了。我用自己的手指贴膜，绿灯亮了。”小伍转身在键盘上按了六位数字，第一道铁门发出“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第二道铁门在后面五米处，门上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器，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灯是绿色的。小伍把保鲜膜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按了上去。
绿灯闪了一下，铁门“咔嗒”一声开了。
一股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白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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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不大，只有三十平米左右，温度显示是零下五度。四面墙都是不锈钢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个个密封的塑料箱。箱子上贴着标签——“野生灵芝，长白山，年份十五年”。
林北玄走进去，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冷光下慢慢散开。他走到一个架子前，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朵完整的灵芝，伞盖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颜色深褐，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菌褶清晰，边缘完整，没有虫蛀，没有霉变。他拿起来，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浓郁的菌香，是那种陈年灵芝特有的味道，深沉、厚重，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
“这个品相，至少是十五年份的野生灵芝。”林北玄说。
猎豹凑过来看了一眼。“值多少钱？”
“在市场上，这样一朵，至少五十万。”
陈坤的脸色变了一下。“这里有多少朵？”
小伍走到另一排架子前，数了数。“十二个架子，每个架子三层，每层四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两朵。一共二百八十八朵。”
二百八十八朵，每朵五十万，就是一个多亿。
林北玄把灵芝放回箱子，盖上盖子。“全部搬走。”
小伍愣了一下。“全部？赵子豪下周来检查会发现——”
“他不会发现。监控是假的，箱子还是满的。他不会一个一个打开看。”林北玄拍了拍小伍的肩膀，“你留在这里，一切照常。如果有人问，就说今天一切正常。”
“明白。”
猎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小伍。“装袋，别让人看到。一袋装十箱，扎紧口子。动作快点，这家厂虽然废弃了，但偶尔有人路过。”
三个人开始搬。小伍负责从架子上取箱子，猎豹负责装袋，陈坤负责往外运。林北玄站在冷库门口，用神瞳仔细观察每一个箱子——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被调包，有没有植入追踪器。
二百八十八朵，全部是真品。没有追踪器，没有标记。
四十分钟后，最后一袋灵芝被搬上了面包车。
猎豹额头上全是汗，衣服上结了薄薄一层霜。“林队，全部装完了。”
“走。”
小伍把冷库门关好，指纹锁重新亮起红灯。他看了一眼监控主机——屏幕上的画面还是上周五的，赵子豪正在检查货架，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把保鲜膜上的指纹擦掉，重新贴回识别器上，以备下次使用。
“小伍，你留下来。如果有人问，就说今天一切正常。”
“明白。”
林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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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废弃厂房，往城郊开。
陈坤开着他的黑色suv在前面带路，林北玄的面包车跟在后面。路上车不多，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猎豹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北玄。“林队，这批灵芝，您打算做什么用？”
“做药引。钱老说，我们的口服液还差一味引子，能让药效提升三成。野生灵芝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