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关系网络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会查。”
林北玄看着他。“马总，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工地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谁都不许进。药材的事，我来处理。”
“您怎么处理？”
“先把那两个被抓的人的身份查清楚。看是谁雇的他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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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上了车，猎豹发动车子。
“林队，回医馆？”
“回。”
车子开了十分钟，林北玄的手机响了。书生的电话。
“林队，查到了。”
“查到什么？”
“那栋别墅的真正买家。不是张伟，是另一个人。”
“谁？”
“李文博。”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确定？”
“确定。资金流向查到了。别墅总价一千两百万，首付四百万，贷款八百万。首付的钱是从一个离岸账户转过来的，我顺着查，查到那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李文博。”
“贷款呢？”
“贷款是用张伟的名义办的。但张伟不知道。有人伪造了张伟的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去银行办了贷款。”
“银行不核实吗？”
“核实了。但贷款经理被收买了。收了二十万好处费。”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贷款经理是谁？”
“省城商业银行的一个客户经理，叫赵国强。他是赵德明的远房侄子。”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队，还有一件事。”
“说。”
“李文博买那栋别墅的时间，是三年前。正好是阮文雄给赵德明送钱的那一年。”
“你的意思是，那栋别墅是李文博用来跟赵德明见面的地方？”
“对。我查了赵德明的行踪，他每个月至少去那栋别墅两次。有时候是跟李文博见面，有时候是跟别人。”
“跟谁？”
“不知道。那栋别墅没有监控，查不到。”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继续查。查赵国强，查李文博的资金来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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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李文博。赵德明。张伟。赵国强。
这些人像链条一样，一环扣一环。
李文博买别墅——用张伟的名义——贷款经理是赵国强的远房侄子——赵国强是赵德明的远房侄子——赵德明收了阮文雄的钱——赵德明跟李文博见面。
这条链，从省城一直延伸到江海。
但链的顶端，是谁？
林北玄睁开眼睛。
“猎豹，不回医馆了。”
“去哪？”
“省城。”
“现在？”
“现在。去张氏地产。”
猎豹看了他一眼。“您要见张伟？”
“见他。问问他，知不知道有人用他的名字买别墅。”
“如果他不知道呢？”
“那就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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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往省城开。
林北玄拿出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去省城办事。晚上回。】
一分钟后，苏倾城回了。
【好。小心。】
林北玄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想起了阮文雄的话。
“李文博不是沈万海的人。”
“他比沈万海危险一百倍。”
现在他知道了——李文博不只是危险。他是有预谋的。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买别墅、找赵德明、伪造身份、收买银行经理。每一步都算得很精。
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沈万海的手下。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省城市区。
省城比江海大得多，路也宽得多。但堵车更严重。猎豹开着车，在车流里慢慢挪。
“林队，张氏地产在市中心。还有二十分钟。”
“不急。慢慢开。”
林北玄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写字楼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路边的人行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
他突然想起了陈建国。
那个退休刑警，被赵德明烧了报告、威胁“你女儿会出事”的人。他手里的证据，是不是跟李文博有关？
他拿出手机，给陈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陈叔，方便说话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关于赵德明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林北玄皱了皱眉，拨了陈建国的号码。
关机。
他放下手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猎豹，开快点。”
“怎么了？”
“陈建国联系不上了。”
猎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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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写字楼很高，至少三十层。玻璃幕墙上写着四个大字——张氏地产。一楼大厅很气派，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前台站着两个漂亮的接待小姐。
林北玄走进去，猎豹跟在后面。
“您好，请问找谁？”一个接待小姐微笑着问。
“找张伟。”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见张总。”
林北玄拿出手机，翻到关系网资料里张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六声，接了。
“哪位？”
“林北玄。”
“林北玄？不认识。”
“鼎盛地产的药材，是你让人去挖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总，别装。那两棵人参，值五十万。盗窃罪，至少要判三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有人用你的名字买了一栋别墅？在省城郊区，价值一千两百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你……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用你的名字买了一栋别墅。贷款八百万，首付四百万。贷款经理是赵国强，赵德明的远房侄子。”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买过什么别墅！”
“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来找你，告诉你这件事。”
“你在哪？”
“你公司一楼大厅。”
“等着。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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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但脸色很难看。他走到林北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林北玄？”
“是。”
“你说有人用我的名字买别墅？证据呢？”
林北玄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份房产登记资料的截图——产权人：张伟，地址：省城郊区青山路88号，面积：三百二十平米，总价：一千两百万。
张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这不是我买的。”
“我知道。但你得证明不是你买的。”
“我怎么证明？”
“找律师。报案。让警察查。”
张伟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查一个人。”
“谁？”
“李文博。”
张伟的眼睛缩了一下。“李文博？我不认识他。”
“但他认识你。他用你的名字买别墅，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那栋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张伟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最好查清楚。因为如果那栋别墅里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找的人，是你。”
张伟沉默了很久。“林先生，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处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鼎盛地产的工地，是你让人去挖的吗？”
“不是。我发誓，不是。”
“那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查。”
林北玄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帮了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林北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猎豹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大厅，上了车。
“林队，您觉得张伟说的是真话吗？”
“真话。他确实不知道别墅的事。”
“那他会不会帮我们查？”
“会。因为他害怕。”
“怕什么？”
“怕那栋别墅出事了，他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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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省城出发，开回江海。
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今天收获不小——知道了别墅的真正买家是李文博，知道了贷款经理是赵德明的远房侄子，知道了张伟跟这件事无关。
但缺口还在。
李文博背后的那个人，还是没浮出来。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陈建国的消息。
【刚才在开会，手机关了。怎么了？】
林北玄松了一口气。
【想问问您，赵德明的事。您手里的证据，还在吗？】
【在。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能给我一份吗？】
【可以。你什么时候来拿？】
【明天。】
【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林北玄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去见陈建国。
拿到证据。
然后，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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