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归途暗流
他拿出来一看——书生发来的消息。
【赵德明今天下午见了李文博。在省城郊区的别墅。待了三个小时。】
林北玄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查那栋别墅。谁的名下。】
【查了。在一个叫张伟的人名下。但张伟是个假身份。身份证是假的，户口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能查到真正的房主吗？】
【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星期。】
【查。】
林北玄关了手机，靠在椅子上。
猎豹看着他。“怎么了？”
“赵德明见了李文博。在省城郊区的别墅。”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他们见面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喝茶。”
猎豹沉默了一下。“林队，您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您？”
“有可能。”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们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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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飞机从大象国起飞，飞往省城。
飞行时间四个小时。林北玄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赵德明、李文博、沈万海、周家、批文、药厂、工地。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缠在一起。他需要找到线头，一根一根解开。
但现在，线头太多了。
他不知道该先扯哪一根。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省城机场灯火通明，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林北玄和猎豹走出廊桥，穿过通道，往出口走。
远远地，他看到一个人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
苏倾城。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看到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走过来。
“累吗？”
林北玄看着她，摇了摇头。“不累。”
苏倾城把咖啡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
林北玄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你说了。”
“我说了不用来接。”
“我说了要来。”
林北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走吧。”
苏倾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林北玄跟在她后面，猎豹跟在林北玄后面。
三个人走出到达大厅，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
苏倾城坐在林北玄旁边，猎豹坐在前面，司机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是谁？”林北玄问。
“我新请的司机。老张退休了。”
“老张怎么了？”
“腰不好。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腰椎间盘突出，不能再开车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回头让他来医馆，我给他看看。”
“好。”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半个小时，下了出口，进了省城市区。路上的车不多，路灯很亮。林北玄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直接回江海？”林北玄问。
“先吃饭。你一天没吃了吧？”
林北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猎豹说的。”
林北玄看了猎豹一眼。猎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苏倾城看着他，“你瘦了。”
“才三天。”
“三天也能瘦。”
林北玄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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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省城的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停下来。
菜馆不大，藏在一个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黄色的灯笼。苏倾城下了车，林北玄跟着下车。猎豹留在车上。
“这家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苏倾城说，“老板是粤省人，做的菜很地道。”
林北玄跟着她走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地上铺着青石板，中间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围着一条黑色的围裙。
“苏小姐，您来了。”男人笑着说，“包间准备好了。”
“谢谢陈叔。”
陈叔看了林北玄一眼。“这位是？”
“我先生。”
陈叔的眼睛亮了一下。“苏小姐的先生？稀客稀客。快请进，今天我亲自下厨。”
包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食在粤州”四个字。林北玄坐下来，苏倾城坐在他旁边。
陈叔拿来菜单，苏倾城点了几个菜——白切鸡、清蒸鲈鱼、上汤娃娃菜、腊味煲仔饭。
“够了。”苏倾城说。
“好嘞。二十分钟就好。”陈叔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苏倾城看着林北玄。“柬国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
苏倾城没再问。她知道林北玄的脾气——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二十分钟，菜上来了。
白切鸡很嫩，蘸料是姜葱油，很香。清蒸鲈鱼很鲜，鱼肉一夹就散。上汤娃娃菜很甜，汤底是鸡汤熬的。煲仔饭的锅巴很脆，腊味的油渗进米饭里，每一粒都很香。
林北玄吃了两碗饭，把白切鸡吃了一半，鲈鱼吃了一大半。
苏倾城看着他吃，没说话。
“你怎么不吃？”林北玄问。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下午。”
林北玄看了她一眼。“你下午就来了？”
“嗯。在省城办了点事。”
“什么事？”
“医药集团的批文。”
林北玄放下筷子。“有进展吗？”
“没有。被周家卡住了。省药监局的人说，需要再补充材料。”
“什么材料？”
“他们没说清楚。就是说材料不全。”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老首长说三天内解决。今天第几天了？”
“第二天。”
“明天看看。”
苏倾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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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点。
车子从省城出发，开往江海。高速上一个小时，下高速进市区，再开二十分钟，到别墅门口。
林北玄下了车，看着那栋别墅。
灯还亮着。
沈若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杯水。
“妈，您还没睡？”林北玄走过去。
“等你。”沈若棠把水递给他，“喝点水。飞机上干。”
林北玄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
“吃饭了吗？”
“吃了。在省城吃的。”
“那就好。早点休息。”
沈若棠转身进了屋。林北玄跟在后面，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变。床铺得很整齐，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
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书生的消息。
【林队，到了吗？】
【到了。】
【赵德明的事，我继续查。还有，老首长让人送了东西来。放在医馆，您明天去看。】
【什么东西？】
【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全部名单。】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
【好。】
他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这栋别墅是新的，装修不到一年，天花板很平，很白。
但他还是想起了医馆那道裂缝。
想起了阮文雄的话。
“李文博不是沈万海的人。”
“他比沈万海危险一百倍。”
“那个人在省城，很有钱，很有势。”
他闭上眼睛。
明天，去看周家的关系网。
然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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